“锋儿,你怎么了?快开门,让为娘进来!”
果然,那中年美妇是年轻男子的母亲。
楚锋过去开门,那妇人焦急地进来,一眼看见他狗啃一般的短发,顿时大惊失色:“你……你这是做什么?”
楚锋早就想好说词,悲悲切切说道:“这一关,我是绝对过不去了,所以,不如削发出家,了此残生的好……”
妇人闻言,顿时泪落如雨,抬手抚上他的肩头,柔声安抚:
“我的儿,别害怕,你是曾经的东宫太子,这次你父皇让你进京,虽然是为了……,但你父皇只是听信谗言,肯定不会真的对你下毒手的。”
“正所谓虎毒不食子,你是他的亲骨肉啊!”
父皇?
东宫太子?
只在影视剧和小说里看见过的词汇,此刻却真实地听到,可他没有惊喜,只有惊恐。
等等,还有更让他头皮发麻的一个词他差点忽视了,刚才这美妇说的是——曾经的东宫太子!
这就是说,自己冒充的这男人,是个废太子?
老皇帝听信谗言要对废太子下毒手?
他这下算是明白了废太子为何会上吊自杀——老皇帝废掉了儿子的太子位,现在又要弄死他,废太子伤心欲绝,这才选择了自杀。
父子相残,这样的坎,真的很难过去啊。
自己还以为冒充的是个平头百姓,没想到却是一个废太子,而且还是去送命的!
楚锋决定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哭着问:“父皇……父皇这是听信了谁的谗言?”
美妇眼圈顿时红了,咬牙切齿说道:
“这还用问嘛,肯定是皇贵妃和她儿子楚鹰啊!之前他们母子诬陷咱们母子谋反,不仅褫夺了我的皇后封号,还贬你为庶民,抄家抢走了我们所有钱财,现在又进谗言让你父皇要你的……,她这是要斩草除根啊!”
原来,这中年美妇是被废的皇后啊!
“父皇怎么就听信了他们的谗言?”
废皇后满眼都是恨意:
“他们母子最会使阴招,这次借你父皇病危,肯定串通了董院正,非说要用你的心头血才能给你父皇治病,这分明是要致你于死地!”
“不过不用怕,你岳父朱炳成是镇国大将军,他一定会出面劝谏你父皇的。朝中言官也都会上书劝谏你父皇。所以,不会有事的,放心吧!”
岳父?这就是说,废太子已经成亲,有太子妃?
那……自己跟废太子胯下那东西的明显差异,一旦同房,太子妃很可能会发觉啊。
这可是个大破绽,惨了!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推开,几个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个身形肥胖的太监,一手捂着肚子,面色颇为痛苦。身后跟着数名佩刀侍卫,边走边打着哈欠。
胖太监心绪极差,刚进门便满脸不耐地呵斥:“哭什么?出什么事了?”
话音未落,他瞥见楚锋的头发,顿时一愣:“咦?你怎的把头发剪了?想出家当和尚?”
废皇后连忙上前,满脸堆笑:“魏公公,孩子一时糊涂,才剪了头发想出家。我已经劝过他,他已经打消了出家的念头。”
楚锋明白了,这姓魏的胖太监带着侍卫定然是前来宣旨,然后将他们母子二人带回京城。
魏公公微微颔首,阴恻恻道:“这样就好,皇帝陛下还等着他的心头血入药呢。”
“好心劝你们一句:不管是出家还是出逃,都别想了。否则,被抓回来,你们母子都只有一个死字!”
废皇后赔笑说道:“我儿最听他父皇的话了,我们一定会老老实实去京城的。”
“嗯,再别哭了,赶紧歇息,明早还要赶路呢。”
说罢,他带着一众侍卫转身离去。
可刚走到门口,腹中一阵绞痛,他弯腰痛苦地捂住肚子:“该死!今日已经拉了十数次,再这么拉下去,明日怕是连床都起不来,如何赶路!”
一个侍卫躬身抱拳问:“公公,要不要再去请个郎中来?”
“请个屁!都请了两个郎中来看,都没看好,一帮庸医!”
楚锋心头一动,他是资深中医师,治疗腹痛腹泻这种常见病,自然是手到擒来。
这魏公公负责他们一路行程,若能治好他的腹泻,缓和关系,往后路途也能少受苦楚。
更重要的是,传旨太监地位肯定不低,搞好关系以后应该能用得着。而且现在还能从对方口中打探更多朝堂与皇室消息,确保冒牌不露馅。
他开口说道:“公公这是腹泻了?我倒是有一偏方,可止泻止痛,公公可愿一试?”
魏公公回头,盯着楚锋,满是狐疑:“你会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