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天豪转向霜冷月，目光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光：前两分钟处理得很好，最后那一击的时机抓得准。
但还不够。霜冷月替他说完了后半句。
霜天豪没有否认：暴雪王只用了六成实力，如果是十成，你甚至撑不到它的第一次暴风雪。但——他停顿了一下，你已经有了在劣势中寻找机会的能力，这一点，很多人练一辈子都学不会。
霜冷月垂下眼睛，没有说话。
今天就到这里。霜天豪转身往城堡的方向走去，明天休息，后天开始第二轮训练。
霜冷月愣在原地，看着父亲的身影消失在城堡侧门里。
那句话像一枚被投入冰湖的石子，在她心里荡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那天晚上，霜冷月站在书房的窗边，手里的通讯器屏幕亮着，通讯录里那个号码静静地躺在列表里，她看着那个名字，指腹悬在拨出键上方，犹豫了很久。
窗外的雪又下起来了，细碎的白点落在冰冠城堡的尖顶上，在夜色中无声地堆积。
最终，她按下了拨出键。
通讯器里传来几声等待接通的提示音，然后被接了起来。
向俊宇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一丝风尘仆仆的沙哑。
霜冷月握着通讯器的手微微收紧。
是我。
霜冷月？通讯器那头传来一阵轻微的窸窣声，像是向俊宇在调整位置，好久没联系了，你那边还好吗？
还好。她说，声音比预期的平静，你呢？听说你已经离开烁金市了。
嗯，在回金陵的路上。准备参加地区冠军赛。
通讯器里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声轻笑：你那边从雪魂寺回来之后变化很大啊。
训练变多了而已。霜冷月停顿了一下，然后开口，向俊宇。
如果你真的要去冠军之路深处——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用词，然后说，你需要更多的准备，终末之翼不会放过你。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片刻：我知道，所以我才要变强。
霜冷月的手指无意识地蜷了一下，指尖隔着夜风的凉意，轻轻扣着窗框的棱线。
她看了一眼窗外漫天飞雪的夜空：那我们就各自变强吧。
又沉默了一会儿。向俊宇说：下次见面的时候，我已经成为宝可梦大师了，说不定还会顺带把终末之翼搅个天翻地覆。
霜冷月嘴角几乎看不出地动了一下：大话谁都会说。
等着看。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简单地道了晚安，然后挂断了通话。
通讯器屏幕熄灭后，霜冷月在窗边又站了很久。
九尾趴在她脚边，尾巴轻轻扫过她的脚踝，带来一阵温凉柔软的触感。
各自的路上，各自变强。她低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第二天清晨，霜冷月照常出现在训练场上。
阳光穿过云层，在冰冠城堡的尖顶镀上一层淡金色，积雪反射着刺目的光芒，北原难得的晴好天气持续着。
霜天豪站在训练场边缘，手里拿着一个细长的金属盒。
霜冷月走近后，他把盒子递给她。
打开看看。
霜冷月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根细长的发簪，银白色的金属质地，表面刻着与九尾尾巴纹路相似的冰蓝色纹理。簪头嵌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冰晶石，在阳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
这是？
能量传导器。霜天豪说，以你目前的水平，九尾的能量输出还有余量，但你的身体跟不上它的节奏，会导致配合脱节。这根发簪可以在你和九尾之间建立一条额外的能量通路，让你在指挥的同时也能用身体感知它的能量状态。
霜冷月把发簪簪入发髻。那一瞬间，她感觉到一股微弱的清凉从发簪处蔓延开来，沿着头皮向下流淌，与她的体温交融。
她能更清晰地感知到九尾的能量流动——它的呼吸、它的蓄力、它体内寒气循环的每一个细节，都比之前更加立体地呈现在她的感知中。
谢谢您。霜冷月说。
霜天豪没有回应，只是转身走向训练场的另一侧，朝暴雪王挥了挥手。
第二轮训练——开始。
霜冷月握紧拳头，站到了九尾身侧。
她从发簪与发丝相触的清凉中抽回注意力，把它稳稳地落在前方的寒冰地面上。
她知道等待她的，将是比昨天更严酷的磨炼。
但她没有退意。
北原的冰，不仅仅是寒冷。
它蕴含着坚韧、纯净与绝对零度般的决意。
她的父亲说过，她能领悟的，还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