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糖,你回来了。村长帮忙找了个镇上的买主,十亩水田加上这宅子,人家愿意出两百两。剩下的三百两,村长给做保,去借印子钱。”
姜糖酥看了一眼桌上的卖地契约,直接一把抽走,团成一团扔在地上。
“我走之前怎么说的?地和田,一分都不许动。”
村长皱起眉头,有些不悦。
“许家大媳妇,你这就不懂事了。你爹也是为了救老二。五百两不是大风刮来的,你不卖地,拿什么救人?”
陈玉莲猛地站起来,指着姜糖酥的鼻子。
“就是!你出去转悠了一下午,除了背回来一篓子烂树叶,你弄到钱了吗?你就是想拖死昀哥,你好一个人霸占这个家!”
【厌恶值+2】
姜糖酥冷笑一声。
她把背上的竹篓卸下来,“砰”的一声放在桌子上。
“烂树叶?你睁大眼睛看清楚,这是什么。”
她伸手进竹篓,把最上面的那只死野鸡拎出来扔到一边。
接着,掀开那几片宽大的树叶。
两朵硕大,泛着紫红色光泽的灵芝,静静地躺在竹篓底部。
屋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村长手里的烟袋锅子直接掉在桌子上,烟灰撒了一地。
许晏祠最先反应过来。
他快步走到桌前,小心翼翼地捧起其中一朵灵芝。
凑近油灯,仔细端详着伞盖上的纹路和底部的色泽。
他的手竟然有些微微发抖,“紫芝……这是极品野生紫芝!”
许晏祠抬起头,看向姜糖酥,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
“这东西只长在极阴极寒的悬崖缝隙里,极其难寻。看这伞盖的大小和纹路,少说也有百年以上的年份!”
许晋山咽了口唾沫,声音直打哆嗦。“老大,你……你没看错?这玩意儿,值钱吗?”
许晏祠深吸一口气,把灵芝放回竹篓。
“百年野山参在镇上的大药铺能卖到两三百两。这百年紫芝,比野山参还要罕见。若是遇到急需的富户,这两朵,别说五百两,八百两都有人抢着要!”
此话一出,堂屋里彻底炸了。
陈玉莲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眼睛死死盯着那两朵灵芝,满脸的不可置信。
“八……八百两?就这两朵毒蘑菇?”
【厌恶值+1】
姜糖酥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看向陈玉莲。“不会说话就闭嘴。”
陈玉莲脸涨得通红,闭上了嘴。
村长赶紧把地上的烟袋锅子捡起来,连连感叹。
“老许啊,你这儿媳妇,是个有福气的,这可是救命的宝贝啊!”
许晋山激动得眼眶通红,双手合十对着门外拜了拜。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啊!老二有救了!”
姜糖酥把灵芝重新用树叶盖好,转头看向许晏祠。
“东西是弄回来了,但怎么换成现银,才是麻烦事。”
许晏祠明白她的意思。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镇上那个钱大富背后有县令撑腰,要是知道许家拿出了这种宝贝,说不定会直接明抢。
更何况,一般的药铺,根本拿不出几百两的现银来收这东西。
“明天一早,我带你去镇上。”
许晏祠沉声说道。
“镇东头有一家百草堂,东家是京城来的大商贾,背景深厚,连县令都要给三分薄面。只有他们,敢收这东西,也能拿出这笔钱。”
姜糖酥点点头,“行,明天咱们就去这个百草堂问问。”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姜糖酥和许晏祠就坐上了去镇上的牛车。
竹篓被姜糖酥抱在怀里,上面盖着厚厚的麻布。
一路颠簸,终于到了镇上。
两人直奔镇东头的百草堂。
百草堂的门面极大,朱红色的柱子,烫金的牌匾,透着一股财大气粗的底蕴。
刚一进门,一股浓郁的药香味扑面而来。
柜台后的伙计正在低头拨弄算盘。
“两位客官,抓药还是看诊?”伙计头也没抬地问。
许晏祠上前一步,“我们不抓药,也不看诊。我们来卖药材。”
伙计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打量了两人一眼。
看着他们一身粗布麻衣,尤其是姜糖酥那肥胖的身躯和怀里的破竹篓,伙计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轻蔑。
“卖药材?去后院的偏门,那里有专门收寻常草药的学徒,柜台这边只招待贵客。”
姜糖酥没理会他的鄙夷,直接把竹篓放在柜台上。
“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