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姐，有没有民族舞老师推荐？”
她愣了一下，看着他满头的汗和还没来得及放下的水瓶，一时不知道该先心疼还是先骂人。
“你这么往死里练，身体真的吃得消吗？”
“吃得消，所以有没有？”
黎婧然绷不住了。
她倒不是不乐意给他找老师，只是这小子每次用这种轻描淡写的语气提要求，后面跟着的必然是一场让她血压飙升的大动作。
别人家的艺人，有一项技能傍身，并且愿意在这条道上精益求精，经纪人已经觉得祖上烧高香了。
她带的这个倒好，除了是一个能把原创榜搅得天翻地覆的音乐人之外，还要往其他地方伸展枝丫。
其实作为经纪人来说，艺人愿意多学东西她当然支持，但是……要不要这么拼啊？
这身板……
黎婧然想了想这几天即便高强度锻炼，也没有丝毫疲态的林御。
呃，说实话挺棒的。
但为了艺人身体着想，黎婧然还是要给他泼两盆凉水。
万一只是一时兴起呢？万一练两天觉得没意思又扔了呢？
她得先确认他不是心血来潮，再决定要不要动用自己手里那个压箱底的人选。
她没直接说不行，而是翻出他的行程表，给他念：
“你现在刚考完试，毕业典礼在三天后，虽然都准备好了，但你也需要彩排。”
“直播时长虽然砍了但每天还有一小时，舞蹈课你现在一周几节来着——四节？五节？”
“再加一个民族舞老师，每天至少两小时基本功。你的时间表已经挤成这样了，新老师塞哪儿？凌晨两点到四点？”
“这边学校的事情结束，你马上又要进节目组，你哪来的时间？”
黎婧然没等他回答，语气从冷静分析转为更直接的担忧：
“我承认。你的身体素质确实很强，但据我所知，民族舞的基本功和现代舞是两套发力逻辑。”
“你现在肌肉记忆刚成形，两套体系同时练，膝盖和脚踝吃不吃得消，你的舞蹈老师应该比我有发言权——你先问问他，他说行，我再帮你找。”
林御听完，沉默了片刻。
每次找她办个事，都像小孩问大人要零花钱，先得把理由一条条摆出来，再接受一番风险评估，最后还要做个保证。
“黎姐，我的身体状况我非常清楚。”
“我也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我其实不太喜欢解释，你明白吗？”
经纪人的爱护，他很感谢，不过每次做什么决定，都要被问个底朝天，让林御有种被限制的感觉。
黎姐作为经纪人，会把自己过往经历扒个底朝天，林御觉得没什么。
事业方面的规划行程什么的，这些林御也不会插手太多。
这是基于对她专业度的信任。
但这种母鸡护崽的关怀，他是真的吃不消。
虽然对方不知道自己服用过洗髓丹，即便再提升十倍的高强度锻炼，他也能够轻松应对。
但自家艺人提升业务能力这种事，经纪人不应该喜闻乐见？
林御一脸抗拒，黎婧然也是一眼看懂了。
这个年纪的年轻人，确实是不喜欢被束缚。
她忽然想起来，这个人从签给她到现在，从来没有在任何一件事上掉过链子。
他说能练，就是真的能练。他说吃得消，就是真的吃得消。
她叹了口气：
“我也不是想干涉你提升自己，但我怕的是刚签到手的艺人，还没开始发光发热，就半道崩殂啊！”
她停了一下，最后一句说得很慢，像是在强调：“而且你现在同时在跑三条赛道：音乐、舞蹈、直播。接下来还有选秀，每一条都需要大量时间投入。我除了怕你身体吃不消之外，更怕你脑子先崩掉了。”
话说到这，黎婧然便止住了劝说。
“不过，你要是能先坚持一周每天练基本功，我就把动用人脉，把这一行的大拿给你请来。”
林御对于黎婧然这番话是选择性接收。
他听到的是：赛道多，需要时间，只要能坚持，就帮自己请老师。
原本有些不耐的神色瞬间明亮起来。
“那就谢谢黎姐的理解了。”
黎婧然：……合着就听到她帮忙请老师这句话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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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直播，林御明显感觉到人没有之前那样多了。
也对，语音厅的受众相对来说很少。
在他露脸那段时间，大家一开始还有个新鲜感。
在发现他不会露脸直播之后，大部分人很快便失去了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