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哇,真是一个温馨的故事呢。
    是《囍》!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不是还没想好词语,而是已经不知道从哪里开始震惊了。

    这首歌他更熟。

    加上《凄美地》,这两首歌的歌手都是S.御,词曲也都是他一个人完成的。

    《囍》这首歌的总体表现更强,半天就爬到榜二!昨晚教研组群里那个教古典乐的老教授,平时连流行音乐都不屑于评价,破天荒发了条朋友圈,配文是“后生可畏”。

    所有听过的人都在惋惜同一件事:如果它再早发布半天,榜首的位置未必是《凄美地》的。

    而现在,眼前这个不知道叫什么林什么的,这这这……这个学生竟然大言不惭地说这首歌是他写的?

    两首都是他写的?

    怎么可能?!

    但脑海里又不由浮现刚才这个学生平静的神情。

    难道,这首歌真的是他写的?

    他脑子里有一瞬间空白。

    但很快,这片空白就被一种更强烈的情绪填满了。

    羞怒。

    一边是发现自己可能陷入固有思维误区,而对别人产生误解和轻视的羞愤。

    另一方面又想不通,一个在这方面几乎可以说是零基础的学生,怎么可能短时间内就写出这样高水平的作品?

    他自己教了这么多年理论知识,怎么从来没写出来过?

    想法越来越坚定。

    而且他刚才都已经把话说出去了,姿态已经摆出来了,现在再收回来,他的脸往哪搁?

    “《囍》”他重复了一遍歌名,语气变得比刚才还要尖锐几分。

    像是用攻击来掩盖内心深处隐隐泛起的动摇。

    “你知道这首歌现在在榜单上排第几吗?”

    “半天就冲到榜二。”

    说着,他脸上浮现与有荣焉的表情,“所有听过的人都说,如果能早发半天,榜首就不会是《凄美地》——哦不对,”他扯了一下嘴角,鼻息哼了一声,“你现在是不是要说,《凄美地》也是你写的?”

    “是我写的。”

    林御平静地回答了一句,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心底的吐槽,都能凑够一台春晚了。

    故事里有固执的男人、冷静的女人,还有一个天真可爱的孩子。

    故事最后以包饺子收尾。

    哇,真是一个温馨的故事呢。

    这大叔其实已经有些动摇了,偏偏觉得面子更重要,就硬扛着不肯低头。

    殊不知,越硬扛,后面丢的脸越大。

    老师的手指在教案上不自觉地蜷了一下。

    他看着林御那双平静到近乎冷淡的眼睛,一种混杂着恼怒和隐约不安的情绪在心里翻腾。

    虚荣心膨胀的学生他见过,被揭穿之后恼羞成怒的他也见过,但被老师当面质疑之后还能这么平静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给他整不会了。

    难道真的……?

    他很快把这种不安压了下去,给自己找到了新的解释:不是他判断错了,是这个学生太会装了。

    现在死不承认,不过是在硬撑。

    这种人,只要再施点压力,一定会露出马脚。

    “行。”他把教案本合上,往桌角一搁,整个人转过身来正对着林御,语气更冷更硬,“你说这两首歌都是你写的。那你跟我说说,这里面用了哪些乐器?”

    他顿了顿,嘴角又浮起那个似笑非笑的弧度,“不用紧张,随便说说。既然是自己的作品,总不至于连编曲都说不出来吧?”

    林御没有立刻回答。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还亮着,播放进度条停在《囍》的副歌前。

    然后他抬起眼,目光越过手机屏幕,落在那个老师脸上。

    那双眼睛还是很平静,

    “《囍》的编曲分三层。最底下是电子乐铺底,低频40到50赫兹之间,主要靠鼓机和贝斯撑。中间一层是传统民乐——唢呐、二胡、琵琶,其中唢呐有两轨,一轨主旋律一轨和声,副歌部分的唢呐做了环形调制,音色偏尖锐。最上面一层是钢琴单音循环,后半段琵琶轮指进来,跟钢琴走的是复调。念白部分不是编曲范畴,但如果你问念白的设计思路,那段念白不是普通话也不是纯沪语,是故意模糊了方言和标准发音之间的界限,让听众分不清是哪个年代、哪个地方的人在说话。”

    他停了一下,语气从头到尾没有任何变化,依然是那种平铺直叙的口吻,像是在课堂上回答了一个很普通的问题。

    “我说完了,你可以去核对一下,看看有没有漏的乐器。”

    林御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人了。

    他们只会相信自己心里所想的,即便把版权网登记信息狠狠砸他脸上,他也会更加恶意猜测,是别人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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