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反对的董事看着她:
“质量、产能和交期,没有一项经过验证。”
“这份方案,我不可能签字。”
孟疏桐站起身:
“那就先验证质量。”
“所有人去质检室。”
“把严师傅叫过来,现场验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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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
九套衣服被送进公司质量检测室。
严师傅在高端女装行业做了二十多年质检,平时负责公司所有代工厂的首件验收。
孟疏桐看向严师傅:
“不用给我留面子。”
“能挑出多少问题,就挑多少。”
严师傅戴上手套,从羊绒大衣开始检查。
针距。
衬布。
袖窿。
里料收量。
左右领座。
九套衣服被翻到内里,逐项放到检测灯下。
几名董事站在旁边,谁也没有催促。
半个小时后,严师傅放下第一套衣服。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似是在平复激动的心情。
然后,重新把衣服翻到正面,让孟疏桐穿上,又围着她看了一圈。
严师傅忽然问道:
“这件衣服的版师,真的在望山?”
孟疏桐点头:
“不只是版师。”
“设计、量体、制版和制作,全都在望山完成。”
严师傅又蹲下身,看了一遍腰线和衣摆。
他做了二十多年高端女装质检,法国、意大利送来的高定样衣,也亲手拆检过不少。
国外高定的外形大胆,面料昂贵,手工也足够漂亮。
可眼前这套衣服,连孟疏桐习惯把重心压在哪条腿,都藏进了版型里。
衣服挂起来,左右并不完全相同。
穿到孟疏桐身上,却比任何一件对称的衣服都要端正。
严师傅盯着衣服看了很久:
“我以前验过一件三十多万元的意大利高定。”
“手工很漂亮,内里也挑不出毛病。”
“可如果只看体态修正和穿着效果,那件衣服不如这一件。”
董事们脸上同时露出震惊之色,什么意思?这件衣服比30万的意大利高定还好?
这怎么可能?
严师傅拿起第二套衣服。
这一次,他看得更慢。
谢知微的右后肩、乔雁秋的左右领座、不同面料的收量,全都被他一项项重新测过。
检查到第六套时,他甚至拿出手机,将几处内里工艺拍了下来。
孟疏桐看向他:
“严师傅,你这是在留问题证据?”
严师傅摇头:
“我是在留学习资料。”
“有几处做法,我以前没见过。”
“尤其是右后肩的处理,外面看不出任何痕迹,却把七年前手术留下的体态问题完全修正了。”
他放下软尺,第一次主动问道:
“孟总,望山的师傅什么时候来临江?”
“如果方便,我想当面请教。”
质检室彻底安静下来。
这些董事都知道严师傅的脾气。
国外送来的高定样衣到了他手里,他照样敢当面挑出针距问题。
现在面对一个县城工厂做出的衣服,他竟然主动说出了请教两个字。
九套衣服全部检查完,严师傅的质检表还是一片空白。
最先反对的董事忍不住问道:
“一处问题都没有?”
严师傅看向他:
“不是一处问题都没有。”
“是按照我们现在的验收标准,没有资格把它们判成问题。”
“这九套衣服,已经超过了公司现有的高定验收标准。”
“单论体态修正,甚至比我经手过的几件国外高定更好。”
那名董事被问得说不出话。
严师傅拿起乔雁秋的羊绒大衣,将左右领座的数据放到屏幕上:
“左右相差三毫米。”
“放在普通成衣上,这是误差。”
“放在她身上,这是修正。”
他又拿起谢知微的商务礼服:
“右后肩单独改版。”
“外面看不出不对称,穿上以后正好补掉身体差异。”
“我们现在合作的几家工厂,能把针脚做得一样整齐。”
“但不会为了一个客户单独动版。”
会议室里刚才还在说县城小厂的人,全都闭上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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