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置信。

    “师……师尊?”晓镜吟这才惊觉,刚才的幻境竟与现实重叠,他竟在幻境破碎的瞬间,亲到了清醒的楚寒玉!

    他吓得脸色惨白,握着“尘缚”剑的手指不住颤抖,“我……我不是故意的!刚才是幻境……”

    楚寒玉的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红,他深吸一口气,猛地弯腰捡起清霜剑,剑柄狠狠砸在晓镜吟肩上:“混账东西!你刚才做了什么?!”

    “师尊我错了!是幻境作祟,我没控制住……”晓镜吟疼得闷哼,却不敢躲,任由楚寒玉用剑柄一下下砸在身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幻境作祟?”楚寒玉气得手都在抖,另一只手捂着还发烫的唇,眼神凌厉如刀,“幻境能让你心生邪念?我看你是在皇宫里学坏了,连尊师重道都忘了!”

    他越说越气,扬手就要再打,却见晓镜吟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月白劲装的肩头已被砸得泛红。

    药峰的弟子们刚从幻境中挣脱,见状吓得大气不敢出,纷纷低下头假装没看见。

    萧慕恰好赶来送修好的法器,看到这场景,连忙上前劝道:“楚峰主息怒,晓师弟定是被幻术迷了心窍……”

    “滚开!”楚寒玉怒斥一声,却收回了手,只是胸口仍剧烈起伏。

    看着晓镜吟的眼神冷得像冰,“灵植圃的事你不用管了,立刻给我滚回剑冢罚跪,没我的允许不准起来!”

    晓镜吟嘴唇翕动,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对着楚寒玉深深鞠躬,转身踉跄着离开。

    “尘缚”剑在他身后轻颤,似在替主人委屈,他的背影在黑雾散尽的灵植圃中显得格外孤寂。

    楚寒玉看着他消失的方向,胸口突然一阵发闷,捂着唇剧烈咳嗽起来。

    萧慕连忙递上丹药:“楚峰主您没事吧?您最近总是嗜睡咳嗽,要不要让药峰长老看看?”

    楚寒玉摇摇头,接过丹药吞下,脸色却依旧苍白:“无妨。”

    他看向灵植圃中枯萎的灵参,眉头紧锁,“这幻术不简单,带着极重的怨念,查清楚源头了吗?”

    “已经查到了。”药峰弟子连忙回话,“是圃角那株百年曼陀罗,不知被谁下了咒,吸收灵参的灵气化成了幻妖。”

    楚寒玉走到曼陀罗前,只见原本娇艳的花瓣此刻泛着黑气,花蕊中隐约有鬼脸闪现。

    他挥剑斩下,曼陀罗发出凄厉的尖叫,化作黑烟消散:“加强各峰戒备,最近恐有邪祟作祟。”

    说罢,他转身离去,月白长袍的背影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剑冢位于遥川峰后山,三面环山,寒风呼啸,唯有一座孤坟与万千剑骸相伴。

    晓镜吟跪在坟前,额头抵着冰冷的青石板,“尘缚”剑插在身旁,剑身在寒风中轻颤。

    他已跪了三个时辰,双腿麻木,额头渗出血迹,却丝毫不敢动弹。

    夜幕降临,寒月升起,清辉洒在剑冢上,映出他苍白的侧脸。

    他想起白日里那个柔软的触感,心脏仍在狂跳,愧疚与悸动交织着啃噬他的心神。

    他知道自己闯了大祸,楚寒玉最看重礼法尊卑,如今被自己轻薄,定然气得不轻。

    就在他意识渐渐模糊时,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传来。

    晓镜吟艰难抬头,看到楚寒玉提着食盒站在月光下,月白长袍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脸色依旧冰冷,眼底却带着几分复杂。

    “起来。”楚寒玉的声音没什么温度。

    将食盒放在石台上,“跪死在这里丢的是遥川峰的脸。”

    晓镜吟挣扎着起身,双腿一软险些摔倒。

    楚寒玉伸手扶了他一把,触碰到他滚烫的额头时,眉头又皱了起来:“逞什么能?不会运灵力御寒吗?”

    “弟子知错,不敢动用灵力……”晓镜吟低着头,不敢看他。

    楚寒玉没再骂他,只是打开食盒,里面是温热的米粥和小菜:“先吃饭。”

    见晓镜吟不动,他语气不耐起来,“要我喂你?”

    晓镜吟这才拿起碗筷,小口小口地喝粥,温热的米粥滑入胃里,驱散了些许寒意。

    他偷偷抬眼,见楚寒玉正看着孤坟,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唇上的红肿已消,却依旧能让他想起白日里的惊惶。

    “师尊,白日里的事……”晓镜吟放下碗筷,声音艰涩,“弟子真的知道错了,您若还生气,就再打我一顿吧。”

    楚寒玉转过头,月光落在他眼底,映出复杂的情绪:“打你有用吗?”

    他沉默片刻,声音低沉下来,“你可知自己错在哪里?”

    “弟子不该对师尊心生邪念,不该违背尊卑礼法……”晓镜吟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错了。”楚寒玉打断他,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你错在被幻术迷惑时,没有守住本心。

    修行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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