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镜吟离开不过半个时辰,偏殿外就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和笑语声,珠翠碰撞的叮当声由远及近,还夹杂着宫女们慌乱的劝阻:“娘娘们,陛下吩咐过这里不能擅闯,您看......”
“放肆!”一个尖利的女声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
“陛下带回来的人,我们做妃子的还不能见见?耽误了正事你担待得起吗?”随着话音落下。
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群身着华服的女子簇拥着走了进来,衣袂翻飞间,香气几乎要将整个偏殿淹没。
为首的贵妃穿着正红宫装,裙摆上用金线绣着展翅的凤凰,凤凰的眼睛用红宝石点缀,走路时裙摆摇曳,凤凰仿佛活了过来。
她头上戴着累丝嵌宝的凤钗,珠翠环绕,每走一步都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衬得她那张略施粉黛的脸更加明艳。
她身后跟着七八位妃子,有的穿鹅黄宫装,有的着水绿长裙,个个环佩叮当,妆容精致,只是看向楚寒玉的眼神里,都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敌意。
“就是他?”红裙贵妃柳眉一挑,上下打量着榻上闭目养神的楚寒玉,语气里满是不屑。
“长得倒是白净,可惜穿着太素净了,跟个山野村夫似的,也不知道陛下看上他什么了。”她说着,用涂着蔻丹的指甲嫌弃地拨了拨鬓边的珠花。
旁边穿粉裙的妃子捂着嘴轻笑,声音却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所有人听见:“姐姐有所不知,听说这位是从寒月山来的道士呢,难怪穿得这么清汤寡水,估计是山里没见过好东西。”
她凑近红裙贵妃耳边,故作神秘地说,“陛下这几日都在寒月山,连早朝都免了,说不定就是被这妖道迷惑了!”
“妖道”二字刚出口,楚寒玉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颤,握着剑鞘的手微微收紧,却依旧没睁眼。
他不想惹事,寒月山的规矩他牢牢记在心里——下山后不得轻易动武,更不能伤害凡人。
而且他清楚自己的力道,哪怕不用灵力,寻常人也承受不住他一击。
红裙贵妃却不依不饶,见楚寒玉始终闭着眼不理她,更是怒火中烧。
她走到榻边,用涂着蔻丹的指甲戳了戳楚寒玉的胳膊,尖利的指甲几乎要戳进衣料里:“喂,你倒是睁开眼啊!装什么清高?陛下不在就敢给我们甩脸子?”
见楚寒玉还是没反应,她怒火更盛,声音也拔高了八度,“陛下回来后连我们的宫殿都没去,定是被你勾住了魂!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迷惑陛下!”
说着,她突然扬手,手腕上的金镯子发出刺耳的撞击声,带着十足的力道就朝楚寒玉脸上扇去。
“啪”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偏殿里格外刺耳,空气瞬间凝固。
楚寒玉被打得偏过头,脸颊瞬间传来火辣辣的疼,嘴角甚至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他猛地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寒芒,握着清霜剑的手骤然收紧,指节泛白。
可下一秒,他又缓缓松开手,将涌到指尖的灵力硬生生压了回去,指腹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寒月山的规矩不能破,而且他若真动了手,这看似娇弱的贵妃恐怕连命都保不住,只会给晓镜吟添麻烦。
“你还敢瞪我?”红裙贵妃被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寒意吓得后退半步。
随即又梗着脖子喊道,仿佛这样就能掩饰内心的慌乱,“来人啊!把这个迷惑陛下的妖道拖出去!我看他就是个刺客!”
其他妃子见状也纷纷上前,有的扯楚寒玉的衣服,有的拽他的头发,嘴里还嚷嚷着:“就是他!肯定是他让陛下不搭理我们的!”
“撕烂他的衣服!看他还怎么装模作样!”
“把他的剑抢过来,说不定里面藏着什么妖术!”
楚寒玉被迫从榻上坐起,却始终没有还手,只是下意识地护着腰间的清霜剑。
月白的长袍被扯得歪歪扭扭,领口撕开一道口子,露出锁骨处若隐若现的暗紫色魔纹,在苍白的肌肤上格外显眼。
头发被扯得散乱,几缕墨色的发丝垂落在脸上,遮住了他泛红的眼眶。
他长这么大,从出生入寒月山到历经十年磨难,从未受过这般屈辱,可他知道,在这里动手只会让事情更糟。
与此同时,金銮殿上的气氛正剑拔弩张。
晓镜吟坐在龙椅上,手指轻叩着扶手,听着底下大臣们的争论,眉头越皱越紧。
龙椅冰冷的触感透过衣料传来,让他更加清醒。
“陛下!北境蛮族来势汹汹,三关已破两关,守将战死殉国,必须立刻派大军驰援!”
兵部尚书激动地往前一步,花白的胡须都在颤抖,声音因急切而有些嘶哑。
“臣推荐镇国将军率军出征,他熟悉北境地形,定能击退蛮夷!”
户部尚书却立刻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