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绿磷火裹挟着腐臭气息涌出,数以万计的厉鬼如同黑潮般漫过云海,尖锐的嘶吼声刺破长空,惊起满山灵禽四散奔逃。
裂隙深处,一双猩红竖瞳若隐若现,透着对寒月山秘宝的贪婪渴望。
更诡异的是,鬼潮中漂浮着数以百计的青铜古灯,灯内幽蓝火焰随着鬼啸明灭,隐隐勾勒出诡异的符文。
而在鬼界裂隙边缘,缓缓浮现出一座白骨堆砌的巨大祭坛,祭坛中央竖立着漆黑的方尖碑,碑身刻满了扭曲的古老鬼文,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方尖碑顶端,一颗跳动的紫色心脏正源源不断地向外输送着邪恶力量,与下方的锁魂灯形成诡异共鸣。
晓镜吟握着辞悲剑的手青筋暴起,剑锋凝着的霜花簌簌坠落。
他守在楚寒玉床前七日未合眼,此刻望着窗外翻涌的鬼潮,忽然想起那日师父灵力散尽,背着他攀爬五千长阶时的场景。
汗水浸透的月白道袍紧贴脊背,清瘦的身躯却比寒月山的磐石更稳,师尊沙哑的声音犹在耳畔:“别怕,师尊带你回家。”他下意识摸向怀中的锦囊,里面装着楚寒玉为他亲手炼制的疗伤丹,丹香混着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
突然,他感到怀中的锦囊微微发烫,一颗丹药自动飞出,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受伤的左肩,伤口处传来清凉之感,伤势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与此同时,锦囊中的其他丹药也开始散发微光,在晓镜吟周身形成一层淡淡的保护屏障。
“师弟!”掌门师兄玄渊的声音自门外传来,这位素来沉稳的寒月山之主此刻面色凝重,腰间的镇山印玺泛起不安的红光,额间的道纹也隐隐作痛,“鬼界异动提前,守山剑阵已被破了三道防线。
更糟的是,那些青铜灯是鬼界锁魂灯,正在吞噬弟子们的魂魄!而那座突然出现的白骨祭坛,恐怕隐藏着更大的阴谋!方尖碑顶端的紫色心脏,极有可能是打开邪神封印的关键!”他瞥见床上昏迷的楚寒玉,眉间闪过一丝痛色,转而将目光投向晓镜吟,“你在此守着,待我集结弟子...”
“我要参战!”晓镜吟猛地起身,辞悲剑出鞘三寸,寒芒映得他眼底猩红,“师尊为我灵力尽失,如今鬼界来犯,我怎能躲在后方?”话音未落,他手腕翻转,剑身上浮现出与楚寒玉共修时刻下的守护符咒,符咒光芒与鬼灯的幽蓝剧烈碰撞。
此时,他发现自己剑上的符咒与远处白骨祭坛上的某些纹路竟有相似之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预感。
晓镜吟闭上眼睛,尝试与剑上符咒沟通,一股神秘力量顺着剑身涌入体内,让他对周围鬼气的感知变得更加敏锐。
玄渊正要开口,整座楼阁突然剧烈震颤。无数鬼爪破土而出,缠住房梁立柱,漆黑的瘴气顺着窗棂渗入屋内。
晓镜吟挥剑斩落逼近的厉鬼,却见玄渊掌心结印,金光四溢的结界瞬间笼罩整座楼阁:“护好你师尊!这些鬼物明显是冲着寒玉来的!当年他曾封印过鬼界大将,此番恐怕是来复仇!而且从目前的情况看,他们似乎在筹备某种邪恶的仪式!”
玄渊说罢,从怀中取出一面刻满星辰图案的铜镜,铜镜光芒与结界融合,进一步增强了防御。
话音未落,数十道黑影自瘴气中暴起,直扑楚寒玉的床榻。晓镜吟的辞悲剑舞成银莲,剑气所及之处鬼哭狼嚎,可鬼物越杀越多,腥甜的血雾渐渐模糊了视线。
更可怕的是,被斩杀的鬼物残躯接触到锁魂灯的火焰,竟重组为更强大的噬魂鬼,它们的利爪划过空气,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噬魂鬼们行动间隐隐形成某种阵法,不断削弱着玄渊布下的结界。其中一只噬魂鬼突然张口喷出一道黑色锁链,直取晓镜吟咽喉,千钧一发之际,楚寒玉床榻旁的清霜剑自动飞出,挡下了这致命一击。
而在意识深处,楚寒玉正坠入无尽的黑暗。
他周身漂浮着破碎的记忆残片:晓镜吟初入遥川峰时的青涩模样,两人在剑阵中演练的默契,还有那日背着少年攀爬长阶时,喉间翻涌的腥甜与心中不可言说的温柔。
记忆突然扭曲,他看见晓镜吟被锁魂灯吞噬,化作行尸走肉般的傀儡。
“真是可笑。”冰冷的声音在虚空中响起,另一个“楚寒玉”自阴影中走出。
这个心魔身着与他相同的月白道袍,却眼尾猩红,嘴角挂着嘲讽的笑,“遥川峰主竟为了个弟子耗尽灵力,若不是我及时压制反噬,你早就魂飞魄散了。看看你,连弟子的魂魄都守护不了。”心魔指尖轻点,无数锁链从黑暗中伸出,缠住楚寒玉的四肢。锁链上传来刺骨寒意,不断侵蚀着楚寒玉的意识。
楚寒玉握紧腰间的清霜剑,却发现剑中灵力几近枯竭。心魔见状放声大笑:“寒月山即将覆灭,晓镜吟也会因你而死,这一切,都是你的软弱造成的。你以为牺牲自己就能保护他?不过是无能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