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踏血阵而行,足印绽出金莲,剑气引天地灵气化为赤色。
水鬼首领狂笑:“仙门蝼蚁,今日皆成祭品!”黏液洪流席卷而来,弟子们结界濒碎。
“天地为炉,阴阳为火——焚!”楚寒玉引雷劈向血池,清霜剑划破虚空,与水鬼首领鳞甲相撞迸出火星。
晓镜吟强撑起身,将剩余灵力注入剑中,赤焰暴涨撕开黏液囚笼。
师徒双剑共鸣,如烈日灼破阴云,首领嘶吼着化为灰烬,余鬼溃散。
血池崩塌后,暗河显露真容。腐水漫过脚踝,洞壁上密密麻麻挂着干尸,怨气凝结成珠滴落。
晓镜吟握剑的手发颤:“师尊,这数量远超预估……且看尸身服饰,似有邻村之人。”楚寒玉拾起一具尸身手腕上的玉镯,纹路与他早年灭过的噬魂教分舵标志相似。
“噬魂教借水鬼作掩护,屠村炼邪器。”楚寒玉掌心冰晶照亮洞壁,发现暗河尽头有巨型祭坛,符文与村口石板如出一辙。
他正欲探查,忽觉身后有异——晓镜吟竟在查看干尸时闷哼一声,指尖被黏液腐蚀出黑斑。
“勿碰尸身!”楚寒玉飞身将他拉开,袖中解毒丹已塞入他口中。
晓镜吟面色发白,却强笑:“无妨……弟子能撑。”师尊指尖拂过他伤口,冰晶封住毒斑,温度却让那处肌肤泛起灼热,他耳尖微红,不敢抬眼对视。
腐水深处传来低语,似在嘲笑这脆弱的师徒羁绊。
入夜,弟子们燃起篝火,围坐商议。晓镜吟为楚寒玉添茶,水汽氤氲中瞥见他鬓角银丝——三百年来,师尊为护苍生早已耗损过多修为。
他轻叹:“师尊连日奔波,可需弟子守夜?”楚寒玉接过茶盏,温热触感透过掌心:“你伤势未愈,安心歇息。”火光在他眸中摇曳,似有千言万语未说。
子时,血月升至中天。沼泽深处传来婴孩啼哭般的诡音,篝火忽明忽暗。
晓镜吟惊醒,却见楚寒玉早已立在帐外,雪白的长袍被夜风鼓起如鹰翼:“水鬼诱饵,莫入陷阱。”
他随师尊踏月而行,剑气与冰晶在暗处交织,斩断数只潜伏的残鬼。
忽有黑影自暗河窜出,鳞甲泛着噬魂教特有的暗紫。
楚寒玉清霜剑疾斩,黑影却化作黏液遁入地底。晓镜吟心头凛然:水鬼竟能幻化噬魂教弟子模样,这场阴谋远比表面更深。
二人循声潜入地下暗河,腐水漫过腰际。楚寒玉以冰晶照明,洞壁上符文闪烁,似有活物蠕动。
晓镜吟忽觉脚下异动,腐尸堆中钻出巨型水鬼,利爪刺向他咽喉!他侧身躲过,剑刃斩断鬼爪,黏液却喷溅入眼——剧痛让他踉跄后退,视线模糊如浸血雾。
“闭眼!勿用目视!”楚寒玉挥袖扫去黏液,清霜剑劈开水鬼头颅。
更多水鬼从暗河涌出,鳞甲泛着噬魂教的符文幽光。晓镜吟强忍灼痛,以剑气横扫周遭,却因视线受阻屡遭攻击。楚寒玉将他护在身后,符咒连书:“聚灵!”
忽有水鬼从上方偷袭,利齿咬向楚寒玉脖颈。晓镜吟纵身挡在师尊身前,剑刃却遭黏液腐蚀断裂。
鬼齿近在咫尺时,楚寒玉霜霄剑自下而上穿透水鬼心脏,血雾喷溅中,他揽住弟子腰身旋身避开。
晓镜吟跌入他怀中,呼吸乱如擂鼓,腐水腥气混着师尊衣襟的檀香,让他心跳愈发急促。
暗河深处,水鬼母巢显现。巨型祭坛上嵌着数百颗人眼,血池沸腾,符文涌动如活蛇。
母鬼自池中升起,人身八尾,鳞甲泛着噬魂教特有的暗紫。它嘶吼:“仙门蝼蚁,今日晋阶成神!”
楚寒玉将晓镜吟推至安全处,霜霄剑鸣如悲歌:“今日便让你见识何为‘诛邪’。”他踏血阵而行,足印绽出金莲,本命剑引天地灵气化为赤霞。晓镜吟强聚灵力,断剑重凝,与师尊双剑共鸣撕开黏液网。母鬼鳞甲却再生,喷出黏液洪流。
“晓镜吟,借我灵!”楚寒玉忽转身,掌心贴住他后背。灵力如熔浆灌入经脉,晓镜吟喉头腥甜,却咬牙硬撑。双剑合一,赤霞化为焚天之火,母鬼鳞甲寸寸崩裂。
它化为灰烬时,祭坛符文却骤亮——噬魂教密室中,黑袍人收到讯息,冷笑:“寒玉真人……三百年前你灭我总坛,如今却自毁根基护弟子。待本座炼成‘千魂器’,你便是第一个祭品。”
暗河崩塌,楚寒玉揽着晓镜吟跃出废墟。他为弟子包扎伤口,指尖触到对方颤抖的肌肤:“下次莫再鲁莽。”晓镜吟低头,耳尖绯红:“弟子……只是想助师尊。”
腐水在二人脚下奔涌,月光却穿透血雾,洒下一片清辉。远处沼泽传来隐隐低语,似在嘲弄乱世中这脆弱的师徒羁绊。
归营帐后,晓镜吟难眠。他见楚寒玉仍在烛下研习噬魂教古籍,银丝在火光中更显刺目。轻步靠近时,他忽想起幼年被师尊救于战场,那时楚寒玉浑身浴血,却将他护在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