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着刚满月的楚疏影,小家伙正攥着他的手指,小嘴微微张着,发出细碎的咿呀声。
夜清薇和奚落槿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看着这一幕,眼底满是心疼——自晓镜吟下葬后,楚寒玉便没日没夜地研究重生之法,白天泡在遥川峰的藏书阁,晚上回来还要照顾疏影,眼底的青黑从未消散过。
“寒玉,你把疏影交给我们带吧,”夜清薇率先开口,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一心研究重生之法,哪有精力顾得上孩子?我们之前就说过,会帮你照看着孩子们,你放心。”
奚落槿也点头附和,伸手轻轻逗了逗疏影的小脸:“就是,你看疏影多乖,跟我们在一起也不闹。星眠和清辞我们也照顾得好好的,你专心研究你的事,别让自己太累了——晓镜吟要是知道你这样透支身体,肯定也会心疼的。”
楚寒玉低头看着怀里的疏影,小家伙似乎听懂了她们的话,朝着奚落槿的方向笑了笑,露出没牙的牙龈。
他沉默了片刻,终究是点了点头,将疏影小心翼翼地递给夜清薇:“这是你们自己说的,帮我带孩子。”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托付,“疏影还小,夜里容易醒,你们多费心;星眠和清辞正是练剑的关键时期,别让她们因为贪玩落下功课。”
“放心吧,我们都记着呢!”夜清薇接过疏影,动作轻柔得像是捧着稀世珍宝,“你就安心去藏书阁,饭我们会给你送到那里去。”
从那天起,楚寒玉便彻底扎进了藏书阁。遥川峰的藏书阁分三层,最顶层藏着历代峰主留下的秘法古籍,其中不乏关于“生死逆转”“魂归肉身”的记载,只是大多残缺不全,晦涩难懂。
楚寒玉从最底层的典籍开始翻找,指尖划过泛黄的书页,每遇到一处与“重生”相关的文字,便立刻用朱砂笔标注出来,笔记本上很快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注解。
白天的藏书阁安静得只剩下书页翻动的“沙沙”声,楚寒玉常常一坐就是一整天,连午饭都是匆匆扒几口便继续研究。
到了傍晚,他会准时回到幽篁舍,接过夜清薇递来的疏影,抱着小家伙在院子里走几圈,听她咿呀学语,看星眠和清辞练剑——楚星眠的琼瑶剑已能划出稳定的灵力光晕,楚清辞的素雪剑也比之前熟练了不少,只是两人练剑时,总会时不时望向后山的竹林,眼底的思念像藏不住的星光。
“爹爹,镜吟爹爹什么时候能回来啊?”一次晚饭时,楚清辞突然放下筷子,小声问道。
楚寒玉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摸了摸女儿的头,声音温柔却带着一丝不确定:“快了,爹爹正在想办法,很快就能让镜吟爹爹回来陪我们了。”
楚星眠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夹了一块楚寒玉爱吃的青菜放在他碗里——她知道爹爹在为镜吟爹爹的事奔波,也知道自己不能再让爹爹操心,只能更加努力地练剑,将来好帮爹爹分担。
日子在楚寒玉的忙碌与孩子们的期盼中悄然流逝,转眼两个月过去,楚星眠和楚清辞的生日到了。
虽说是生日,两人却没什么兴致,一大早便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看着后山的方向发呆。
楚寒玉看着她们的模样,心中一软,天还没亮便悄悄下了山,去镇上的铺子给她们买礼物——楚星眠一直想要一把新的剑穗,楚清辞则惦记着上次吃的桂花酥。
等他回到寒月山时,天刚蒙蒙亮。
他将装着剑穗的锦盒和裹着桂花酥的油纸包放在星眠和清辞的房门前,又写下一张纸条:“星眠、清辞,生日快乐。剑穗配你的琼瑶剑正好,桂花酥要慢慢吃,别噎着。爹爹在藏书阁,晚上回来陪你们吃饭。”
做完这一切,楚寒玉便转身去了藏书阁。他不知道的是,他离开后没多久,楚星眠便醒了,看到门口的礼物和纸条,眼眶瞬间红了,她叫醒身边的清辞,两人抱着礼物,小声地哭了起来——她们知道,爹爹就算再忙,也从未忘记过她们的生日。
又过了一个月,藏书阁的窗棂上终于映出楚寒玉舒展的眉头。
他手中拿着一本泛黄的古籍,书页上记载着一种名为“聚魂还阳术”的秘法,只要集齐“凝神草”“忘川水”和施法者的心头血,再加上逝者肉身未腐,便能逆转生死,召回魂魄。
而这些材料,他早已在这三个月里一一寻齐——凝神草采自寒月山的悬崖峭壁,忘川水是他托萧奕凡从忘川河畔取回,至于心头血,他早已做好了准备。
“星眠、清辞,”楚寒玉快步回到幽篁舍,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镜吟爹爹可以回来了!”
正在院子里练剑的楚星眠和楚清辞猛地停下动作,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楚清辞跑上前,拉着他的衣角:“爹爹,你说的是真的吗?镜吟爹爹真的能回来?”
“当然是真的。”楚寒玉蹲下身,摸了摸女儿的头,眼底满是坚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