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清溪村的废墟上,将一切都染成了血色,空气中的血腥味和焦糊味愈发浓郁。
“晓镜吟,”楚寒玉轻声开口,声音温柔得像是在诉说情话,“还记得你刚入遥川峰的时候吗?那时候你才八岁,瘦瘦小小的,却非要学最难的剑式,练得手上全是水泡,也不肯放弃。”
“你说,你要成为最强的弟子,将来能保护师尊,保护寒月山。”
他笑了笑,眼泪却再次落下,“你做到了,你保护了寒月山的弟子,保护了清溪村的村民,可你怎么就……怎么就不保护好自己呢?”
“你还说,等五峰比拼大会结束,要带星眠和清辞去山下的镇子玩,买她们最爱的桂花糕。你还说,等我生下孩子,要亲自教他练剑,把你的尘缚剑传给她……”楚寒玉的声音越来越低,“你怎么能说话不算话呢?”
他就这样坐在担架旁,一遍遍地诉说着两人过往的点点滴滴,从初遇的青涩,到练剑的时光,再到后来的相守相伴,直到夕阳彻底落下,夜幕降临,寒风吹起他的衣袍,带来刺骨的寒意。
腹中的坠痛再次传来,比白天更加明显,楚寒玉脸色一白,连忙伸手扶住腹部,靠在身后的断墙上。
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他还有孩子要保护,还有寒月山要守护,更有晓镜吟的仇要报——贺南辞,这笔账,他迟早要算!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楚寒玉警惕地抬头,握紧了身边的清霜剑,却看到夜清薇和奚落槿带着几名弟子走了过来。
夜清薇手里拿着一件厚实的披风,快步走到楚寒玉身边,将披风披在他身上:“这么冷的天,你怎么不穿件衣服?肚子里还有孩子呢,你想让孩子跟着你一起受冻吗?”
奚落槿也拿着一个食盒,递到楚寒玉面前:“吃点东西吧,你从早上到现在都没吃东西,身体会撑不住的。”
楚寒玉没有接食盒,只是看着担架上的晓镜吟,轻声说道:“我们回去吧,带他回寒月山。”
夜清薇和奚落槿松了口气,点头说道:“好,我们回去。”
几名弟子抬起担架,楚寒玉在夜清薇和奚落槿的搀扶下,跟在担架旁,一步步朝着寒月山的方向走去。
夜色渐浓,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将身影拉得很长,像是一幅悲伤的画卷。
回到寒月山时,已是深夜。
遥川峰上灯火通明,弟子们早已在山门前等候,看到楚寒玉带着晓镜吟的担架回来,都纷纷低下头,气氛沉重。
楚寒玉看着熟悉的遥川峰,心中满是苦涩——这里曾是他和晓镜吟一起练剑、一起生活的地方,如今却只剩下他一个人。
“把晓镜吟抬去后山的竹林,”楚寒玉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我要让他呆在他最喜爱的地方”
弟子们应声,抬着担架朝着后山走去。
楚寒玉在夜清薇和奚落槿的陪同下,也缓缓朝着后山走去。
后山的竹林依旧茂密,月光透过竹叶洒在地面上,形成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竹子的清香,这里曾是晓镜吟最喜欢来的地方,他说这里安静,适合练剑。
楚寒玉走到竹林深处,指着一块靠近溪流的空地,轻声说道:“就这里吧,他喜欢听溪水的声音。”
楚寒玉则坐在一旁的石头上,看着晓镜吟的担架,眼神空洞。
夜清薇和奚落槿站在他身边,默默陪着他,不敢说话——他们知道,此刻任何安慰的话语都是多余的。
楚寒玉站起身,看了一眼晓镜吟,伸手将他凌乱的发丝整理好,轻声说道:“晓镜吟,安心地睡吧。我会找到重生之法,让你重生的,让你看着你星眠和清辞的进步,看着我们的孩子叫你爹爹。”
他使用法力,在晓镜吟的身上,能让他不腐,眼泪再次落下:“对不起,不能保护你,等我找到重生之法,必定召你回来”
“好了,我们回去吧。”楚寒玉转身,脚步踉跄了一下,夜清薇连忙扶住他。
回到幽篁舍时,楚星眠和楚清辞已经睡着了,小脸上还带着泪痕。
楚寒玉轻轻走进房间,坐在床边,看着两个孩子的睡颜,心中满是愧疚——他不仅失去了爱人,还让孩子们失去了最亲近的镜吟爹爹。
夜清薇和奚落槿看着他疲惫的模样,劝道:“寒玉,你也早点休息吧,你今天累了一天,身体会撑不住的。”
楚寒玉点头,在她们的搀扶下,走到自己的床边躺下。可他怎么也睡不着,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晓镜吟死去的画面,还有他最后说的那些话,眼泪无声地滑落,浸湿了枕巾。
夜清薇和奚落槿没有离开,就在房间里的椅子上坐下,守着楚寒玉和孩子们——她们担心楚寒玉会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更担心他的身体会出问题。
不知过了多久,楚寒玉突然感觉到腹部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他猛地睁开眼睛,脸色苍白,额头上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