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大女儿,孙老爷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语气有些不自然:“她……她就是想不开,上吊死的。”
“想不开?”楚寒玉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她为何想不开?死前可有异常?”
孙老爷避开他的目光,支支吾吾地说道:“我也不知道……她平时就沉默寡言的,可能是觉得在家里待着闷,一时想不开……”
楚寒玉看着他的反应,心中已然有了几分猜测。他没有再追问,而是说道:“带我去看看你家大女儿的房间,还有那些去世之人的住处。”
孙老爷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起身带着楚寒玉走出书房。
穿过一道月亮门,来到后院——后院比前院更显荒凉,杂草已经长到了膝盖高,几间厢房的门窗都紧闭着,透着一股阴森的气息。
“那间就是大小姐的房间。”孙老爷指着最东边的一间厢房,声音里带着几分恐惧,“自从她死了之后,就没人敢进去了。”
楚寒玉走到厢房门口,推开门——门轴发出“吱呀”的声响,像是要散架一般。
房间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桌椅上落满了灰尘,显然已经很久没人打扫了。
他走到梳妆台前,梳妆台上放着一面铜镜,铜镜上蒙着一层灰,旁边放着一个破旧的木梳,梳齿上还缠着几根干枯的头发。
楚寒玉拿起木梳,指尖拂过梳齿,能感觉到上面残留的微弱气息,那气息中带着深深的绝望和不甘。
他又走到床边,床上的被褥胡乱地堆着,像是主人离开时太过匆忙,没有来得及整理。
楚寒玉掀开被褥,目光落在床板上——床板上有几道浅浅的划痕,像是用指甲刻出来的,划痕杂乱无章,能看出刻痕之人当时的痛苦。
“孙老爷,你大女儿今年多大了?”楚寒玉问道。
孙老爷站在门口,不敢进来,听到问话,连忙回答:“十五岁了……”
“十五岁,正是花样年华,为何会突然想不开?”楚寒玉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几分审视,“你老实说,她死前,你们是不是对她做了什么?”
孙老爷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就在这时,王管家匆匆跑过来,小声对孙老爷说道:“老爷,二少爷醒了,说要找您。”
孙老爷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对楚寒玉说道:“仙师,我先去看看我儿子,您先在这里查看,我等会儿再过来。”
说完,不等楚寒玉回应,就急匆匆地跟着王管家走了。
楚寒玉看着他的背影,眼底的寒意更甚。
他继续在房间里查看,走到墙角时,发现那里放着一个破旧的木箱,木箱上着锁。他用灵力轻轻一震,锁应声而开。
木箱里放着几件打补丁的衣服,还有一本泛黄的诗集。
楚寒玉拿起诗集,翻开一看,里面的字迹娟秀,显然是孙家大女儿写的。
诗集中大多是一些伤感的诗句,最后一页写着几行小字:“父不慈,兄不友,家如囚笼,生不如死。”
楚寒玉的心猛地一沉——看来孙家大女儿的死,并非简单的“想不开”,而是和家里人有关。他将诗集放回木箱,走出厢房,朝着孙老爷离开的方向走去。
孙老爷的儿子孙二少爷住在前院的东厢房,楚寒玉走到门口时,听到里面传来孙老爷的声音:“儿啊,你可算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爹,我没事。”一个年轻的声音响起,“就是有点头晕。对了,那个仙师来了吗?赶紧让他看看,家里是不是闹鬼了!”
“来了来了,正在后院查看呢。”孙老爷说道,“你放心,有仙师在,咱们家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楚寒玉推开门走进去,房间里布置得极为奢华,和后院的荒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个穿着锦缎长衫的年轻男子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正是孙二少爷。
他看到楚寒玉,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却还是装出恭敬的样子:“仙师。”
楚寒玉没有理会他的态度,径直走到床边,伸出手,搭在他的手腕上。
指尖刚触及他的皮肤,就感觉到一股微弱的阴邪之气,可这气息并不浓烈,不像是邪祟作祟,反而像是……人为所致。
“你最近是不是经常头晕?”楚寒玉问道。
孙二少爷点了点头:“是啊,自从我大姐死了之后,我就总觉得头晕,有时候还会看到一些奇怪的影子。”
楚寒玉又问道:“你大姐死的那天,你在哪里?做了什么?”
孙二少爷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语气有些不耐烦:“我怎么知道?那天我一直在房间里睡觉,醒来就听说她死了。仙师,你还是赶紧帮我们家除邪吧,别问这些没用的。”
孙老爷也跟着附和道:“仙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