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便微微侧过身,想让楚寒玉看看怀里的清辞。可楚寒玉的目光只是扫过他怀里的襁褓,没有丝毫停留,径直朝着院子里走,只留下一句清冷的话:“我去陪楚星眠玩。”
晓镜吟脸上的笑意僵了一下,看着楚寒玉的背影,眼底掠过一丝无奈。
他知道楚寒玉出月子后恢复了往日的清冷,可没想到,连看一眼清辞的心思都没有。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熟睡的清辞,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跟着走进了院子。
楚寒玉已经走到了院中的空地上,抬手召唤出了自己的清霜剑。长剑通体雪白,剑身泛着淡淡的寒光,在空中悬浮片刻后,缓缓落在他的手中。他握住剑柄,转身看向跟过来的楚星眠:“楚星眠,拿一下。”
星眠眼睛一亮,连忙跑过去,伸手想要握住清霜剑的剑柄。可她的小手刚碰到剑柄,就感觉到一股沉甸甸的力道,让她忍不住皱起了小脸:“好重……”
她用尽全身力气,也只能让清霜剑微微晃动,根本拿不起来。楚寒玉看着她用力的模样,眼底没有波澜,只是朝着院门口的晓镜吟喊道:“晓镜吟。”
晓镜吟抱着清辞快步走过来:“师尊怎么了?”
“明天我带楚星眠去山下的锻造坊,给她量身锻造一把剑。”楚寒玉的声音依旧清冷,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明日的弟子训练,你帮我代劳。”
晓镜吟愣了一下,他虽常伴楚寒玉左右,也懂些修炼法门,可从未代领过弟子训练。而且……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清辞,小声问道:“那楚清辞怎么办?锻造坊人多嘈杂,她还这么小,怕是经不起折腾。”
楚寒玉的目光落在清辞的襁褓上,停留了一瞬,便移开了,语气没有丝毫犹豫:“你带她去训练场。”
晓镜吟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训练场全是练剑的弟子,刀剑无眼,清辞才一个月大,怎么能去那种地方?可看着楚寒玉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清辞,小家伙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小嘴巴动了动,发出一声轻微的“咿呀”声,却没醒。
晓镜吟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心里盘算着明日的安排——或许可以在训练场的角落搭个小棚子,让清辞待在里面,既不耽误代领弟子,也能照看好她。
楚寒玉没注意到晓镜吟的心思,他收回看向清霜剑的目光,对楚星眠说道:“今日先练握剑的力道,明日去锻造坊,让铸剑师给你做一把趁手的剑。”
星眠用力点头,虽然清霜剑很重,但一想到明日能有属于自己的剑,她的眼睛就亮得像星星:“好!爹爹,我一定好好练!”
楚寒玉点了点头,抬手将清霜剑收起,然后从一旁的兵器架上取了一把重量较轻的铁剑——这是他特意让弟子准备的,适合小孩子练习。他将铁剑递给星眠:“握着它,站半个时辰,不许动。”
星眠接过铁剑,虽然还是有些沉,但比清霜剑轻了不少。她按照爹爹教的姿势,双手握住剑柄,双脚分开与肩同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楚寒玉站在她对面,目光锐利地看着她的姿势,时不时用手指轻点她的肩膀或手腕:“肩膀放松,手腕挺直,不要晃。”
星眠咬着小嘴唇,努力调整着姿势,即使手臂渐渐发酸,也没有动一下。
晓镜吟抱着清辞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楚寒玉对星眠严格,是为了让她能尽快成长,可看着星眠小小的身影握着铁剑,站得笔直,又忍不住有些心疼。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清辞,小声呢喃道:“清辞啊,以后你爹爹会不会也这么严格地教你?”
似乎是回应他的话,清辞在襁褓里动了动,小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臂,继续睡了过去。
半个时辰很快过去,楚寒玉看着星眠依旧挺直的小身板,眼底终于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可以了,休息一刻钟,然后练基本的出剑姿势。”
星眠松了口气,放下铁剑,揉了揉发酸的手臂,可脸上没有丝毫抱怨,反而带着几分兴奋:“爹爹,我还能再站一会儿!”
“不必,循序渐进。”楚寒玉的语气依旧清冷,却转身走到石桌旁,拿起桌上的水杯,递给星眠,“喝点水。”
星眠接过水杯,小口小口地喝着,眼睛却一直看着不远处的铁剑——她想快点学会用剑,快点变得厉害,这样就能像爹爹说的那样,保护好自己了。
晓镜吟见他们暂时歇了,便抱着清辞走进房间,将她轻轻放在婴儿床里,又给她盖好小被子,才轻手轻脚地走了出来。
他走到楚寒玉身边,小声说道:“师尊,明日去锻造坊,要不要让弟子提前去打个招呼?山下的‘百炼坊’是最好的锻造坊,坊主与我有些交情,提前说一声,能让他们多上心些。”
楚寒玉点了点头:“嗯,你安排。”
晓镜吟应了声“是”,又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