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她,眼睛跟你真像。”楚寒玉轻声对晓镜吟说道。
晓镜吟坐在床边,看着楚寒玉怀里的清辞,又看了看楚寒玉柔和的侧脸,眼底满是笑意:“是像您多一些,尤其是这眉眼,和您年轻时一模一样。”
楚寒玉愣了一下,他已经很久没想起自己年轻时的样子了。那时他刚成为遥川峰主,性子比现在更冷傲,眼里只有修炼和峰里的事务,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这样抱着一个孩子,在深夜里和人闲话家常。
“时间过得真快。”楚寒玉轻声感叹道,“还记得星眠出生的时候,我也像现在这样,夜里总睡不着,担心她哪里不舒服。没想到一转眼,星眠都能帮着照顾妹妹了。”
晓镜吟点了点头:“星眠这孩子,最近越来越懂事了。昨天我去给您熬药,回来就看到她坐在婴儿床边,给清辞唱童谣,还说要保护妹妹。”
提起星眠,楚寒玉的嘴角弯得更厉害:“星眠从小就懂事,就是有时候太活泼,总担心她跑太快摔着。”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从星眠小时候的趣事,聊到清辞出生后的点点滴滴,又聊到寒月山最近的变化。晓镜吟怕楚寒玉累着,说话的声音一直很轻,像是在讲睡前故事。
不知不觉,清辞在楚寒玉怀里睡着了,呼吸变得均匀。晓镜吟小心翼翼地将清辞抱回婴儿床,又帮楚寒玉调整了一下软枕的位置:“师尊,现在要不要再试试睡一会儿?”
楚寒玉点了点头,闭上眼睛。晓镜吟坐在床边,轻轻握着他的手,像是怕他又睡不着,时不时用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
或许是刚才和晓镜吟聊了一会儿,心里的烦躁消散了不少,或许是晓镜吟的手太过温暖,让他有了安全感,这一次,楚寒玉很快就有了睡意。
朦胧间,他感觉到晓镜吟轻轻帮他盖好了被子,又俯身帮他掖了掖被角,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了他的梦境。
可没过多久,他又被一阵轻微的动静吵醒了。这次不是清辞,而是隔壁房间的星眠。大概是夜里做了噩梦,星眠的哭声断断续续地传来,带着几分委屈。
楚寒玉刚想起身,晓镜吟就按住了他:“师尊,您别动,我去看看星眠。”
他快步走到隔壁房间,没过一会儿,星眠的哭声就停了。楚寒玉靠在床头,听着隔壁传来晓镜吟温柔的安慰声,心里暖暖的。
没过多久,晓镜吟回来了,轻声说道:“星眠做了噩梦,梦见清辞不见了,现在已经哄睡着了。”
楚寒玉点了点头:“让你费心了。”
“都是我该做的。”晓镜吟走到床边,帮楚寒玉擦了擦额角的薄汗,“您是不是又被吵醒了?要不我去把星眠的床挪到我们房间里,这样她再哭,我们也能及时照顾到。”
楚寒玉想了想,摇了摇头:“不用了,星眠已经长大了,总跟我们睡在一起也不好。等明天我跟她说说,让她别害怕。”
晓镜吟应了一声,又坐回床边,陪着楚寒玉。这一夜,楚寒玉虽然还是醒了好几次,但每次醒来,身边都有晓镜吟的陪伴,要么是帮他揉按腰腹,要么是陪他说说话,要么是去照顾清辞和星眠,倒也没那么难熬。
天快亮的时候,楚寒玉终于睡了一个安稳觉。等他醒来时,窗外已经泛起了鱼肚白,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房间里,暖洋洋的。
晓镜吟不在房间里,婴儿床里的清辞也醒了,正睁着眼睛,小手动来动去,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楚寒玉撑着胳膊坐起来,小心翼翼地抱起清辞,走到窗边。
清晨的风带着花香,吹在脸上很舒服。清辞像是喜欢这风,小脑袋转了转,看着窗外的景色,小嘴巴笑了笑,露出了两个小小的酒窝。
“醒了?”晓镜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碗燕窝粥和一碟清淡的小菜,“刚去厨房把粥热了热,您趁热喝。”
他将托盘放在桌上,走到楚寒玉身边,帮他扶着清辞,又帮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昨晚睡得怎么样?有没有好一些?”
楚寒玉笑了笑:“还好,后半夜睡了一会儿。你呢?是不是又没怎么睡?”
晓镜吟摇了摇头:“我没事,白天补补觉就好。您快坐下喝粥,一会儿该凉了。”
楚寒玉抱着清辞,在桌边坐下。晓镜吟一边帮他舀粥,一边说道:“今天奚落槿和夜清薇会来,她们说要带星眠去山下的集市逛逛,给清辞买些新的小衣服。您要是觉得身体舒服,也可以一起去走走,呼吸呼吸新鲜空气,说不定对睡眠有好处。”
楚寒玉想了想,点了点头:“好啊,正好也想带星眠出去转转,她最近一直待在幽篁舍,怕是闷坏了。”
正说着,星眠揉着眼睛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楚寒玉怀里的清辞,立刻跑了过来:“爹爹,妹妹醒啦!”
她凑到清辞身边,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清辞的小手,笑着说道:“妹妹,早上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