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镜吟是被窗外竹叶的沙沙声吵醒的,他睁开眼时,只觉得头痛欲裂,喉咙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他动了动身子,胳膊肘不小心碰到了身边的人,才猛地想起昨晚和楚寒玉一起喝了不少酒。
“师尊?”晓镜吟轻声唤了一句,转头看向身侧。
楚寒玉还闭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脸色比平时苍白了几分,眉头微蹙,像是睡得并不安稳。
晓镜吟刚想伸手去探探他的体温,目光却无意间扫到了床榻边的地面——两件月白色的长袍随意地散落在那里,一件是楚寒玉常穿的广袖款,另一件是自己昨晚穿的劲装外袍,衣料上还沾着些许酒渍,显然是被匆忙脱下的。
晓镜吟的脸颊瞬间红了,脑海里像是被浓雾笼罩,昨晚的记忆碎片般闪过:
他和楚寒玉碰杯时的清脆声响、楚寒玉带着酒意的慵懒眼神、两人扶着彼此走回幽篁舍的模糊身影……可再往后,关于衣服怎么落在地上、自己怎么和师尊同床而眠,他却半点都想不起来。
就在这时,楚寒玉缓缓睁开了眼睛。他先是迷茫地望了望屋顶的雕花,随即感觉到浑身的酸痛——尤其是腰腹处,像是被重物压了一整夜,连带着四肢都有些发软。
他撑着身子坐起来,目光一垂,便看到了地上的两件衣服,以及身边同样一脸茫然的晓镜吟。
“师尊,你醒了?”晓镜吟的声音带着几分慌乱,连忙移开视线,“我……我昨晚好像喝多了,记不太清后来的事了。”
楚寒玉没有说话,只是皱着眉,低头打量着自己身上的里衣——虽然还算整齐,却也有些凌乱。
他撑着酸痛的腰,慢慢下床,弯腰捡起地上的衣服。指尖触碰到衣料时,还能感觉到一丝残留的酒气,这让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我先去洗漱。”楚寒玉的声音带着宿醉后的沙哑,说完便拿着衣服,朝着房间角落的屏风后走去。
他快速换上一件干净的月白色常服,系腰带时,指尖无意间碰到腰腹处,又是一阵轻微的酸痛,让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记得昨晚夜清薇把他们送回来,之后的事却像是断了片。
怎么会和晓镜吟睡在一张床上?衣服又是怎么掉在地上的?这些疑问在他脑海里盘旋,却怎么也想不出答案。
他摇了摇头,暂时压下这些念头,转身朝着院中的水池走去——宿醉后的头痛和浑身的黏腻感让他只想赶紧洗个澡,清醒一下。
院中的水池是天然的山泉水汇聚而成,水温微凉,正好能驱散宿醉的昏沉。
楚寒玉褪去外袍,踏入水中,冰凉的泉水包裹住身体的瞬间,他忍不住舒了口气,紧绷的神经也渐渐放松下来。
他掬起一捧水,泼在脸上,试图让自己更清醒些,可腰腹处的酸痛却始终清晰,像是在提醒他昨晚发生了什么,却又不肯给他半点线索。
晓镜吟站在房间门口,看着楚寒玉在水池中沐浴的背影,心里更是七上八下。
他想上前问问师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又觉得此刻上前有些不妥,只能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地等着。
直到楚寒玉洗完澡,披着湿漉漉的长发走出来,他才连忙上前,递过一块干净的布巾:“师尊,擦擦干吧,小心着凉。”
楚寒玉接过布巾,擦着头发,语气平淡:“你也去洗漱一下,然后去膳堂吃饭。”
“好。”晓镜吟连忙点头,看着楚寒玉走进房间,才松了口气,转身朝着洗漱间走去。
楚寒玉回到房间,用布巾仔细擦干头发,又梳理整齐,才走出了幽篁舍。
此时辰时已过,膳堂的早饭应该还没撤下。他沿着山间的小路朝着膳堂走去,路上遇到几个遥川峰的弟子,弟子们恭敬地行礼问好,他也只是微微颔首回应——宿醉的头痛和浑身的酸痛让他没什么力气说话。
到了膳堂,楚寒玉打了三份早饭:一碗小米粥、一碟酱菜、两个素包子,还有一小碗蒸蛋羹——那是楚星眠喜欢吃的。
他端着食盘,没有在膳堂停留,径直朝着瑶月峰的方向走去。按照昨晚的约定,星眠应该在奚落槿那里,他正好过去看看。
瑶月峰的院子里一片热闹,几个瑶月峰的弟子正在调试新做的机关蜻蜓,彩色的翅膀在阳光下闪着光,引得楚星眠围着他们跑前跑后,小脸上满是兴奋。奚落槿和夜清薇则坐在院子中央的石桌旁,一边看着星眠,一边低声说着什么。
“星眠。”楚寒玉走过去,轻声喊道。
楚星眠听到声音,立刻停下脚步,转头看到楚寒玉,眼睛一亮,迈着小短腿朝着他跑过来:“爹!”
楚寒玉弯腰将她抱起,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才将食盘放在石桌上:“还没吃早饭吧?我带了蒸蛋羹。”
“寒玉,你来了。”夜清薇笑着起身,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