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的担子,和当初能一样吗?”楚寒玉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当初我刚生产完,身体虚弱,只能待在幽篁舍,可现在我恢复了,就要承担起该承担的责任!遥川峰不能没有我,弟子们不能没有我,我不能因为一个孩子,就把整个遥川峰的未来都抛在脑后!”
“星眠不是‘一个孩子’,她是你的女儿!”晓镜吟也激动起来,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你总说遥川峰不能没有你,可你有没有想过,星眠也不能没有父亲?你整天待在训练场上,待在书房里,你知道星眠什么时候学会了翻身吗?你知道她喜欢玩那个机关木鸟吗?你知道她现在一听到拨浪鼓的声音,就会露出笑容吗?”
楚寒玉被问得哑口无言,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可心中的烦躁和压力像是潮水般涌来,让他无法冷静下来。
他看着晓镜吟,眼中的怒火越来越盛:“够了!我说了我有我的安排,你不用在这里指手画脚!”
“我不是指手画脚,我是在提醒你!”晓镜吟也不肯退让,“你不能因为你的责任,就忽略了星眠!她还那么小,她需要父亲的关爱!”
“滚!”楚寒玉终于忍不住,低吼出声,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戾气,“我的事,不用你管!你要是觉得我照顾不好她,你自己带就是了!”
晓镜吟被他吼得一愣,眼中的委屈瞬间翻涌上来。
他看着楚寒玉,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硬生生憋了回去。就在这时,外间突然传来一阵细碎的动静,紧接着,便是楚星眠响亮的哭声。
哭声像是一道惊雷,瞬间打破了里间剑拔弩张的气氛。
楚寒玉和晓镜吟同时愣住了,脸上的怒气和委屈都僵住了。
“星眠!”晓镜吟反应过来,连忙转身朝着外间跑去。
楚寒玉也紧随其后,刚才的怒火像是被这哭声浇灭了大半,只剩下几分慌乱。
外间的摇篮里,楚星眠正哭得小脸通红,小身子扭来扭去,小嘴巴张得大大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显然是刚才两人吵架的声音太大,把她从睡梦中惊醒了。
晓镜吟连忙跑到摇篮边,想要把星眠抱起来,可星眠却像是受了惊吓一般,哭得更凶了,小手挥舞着,不肯让他碰。
楚寒玉站在一旁,看着女儿哭得撕心裂肺的模样,心中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从未见过星眠哭得这么伤心,那哭声像是一把小锤子,一下下砸在他的心上,让他刚才的怒火和烦躁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心疼。
“让我来。”楚寒玉的声音有些沙哑,他走上前,轻轻将晓镜吟拉开,然后小心翼翼地将星眠从摇篮里抱了起来。
或许是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星眠在他的怀里,哭声渐渐小了一些,可还是抽抽搭搭的,小肩膀一耸一耸的,看得人心都要化了。
楚寒玉笨拙地拍着她的后背,动作有些生疏,却格外轻柔。
“星眠乖,不哭了,爹在这里。”他的声音放得很柔,和刚才在书房里的冷硬判若两人,“是爹不好,吓到你了,不哭了好不好?”
晓镜吟站在一旁,看着楚寒玉抱着星眠的模样,心中的委屈渐渐消散,只剩下几分复杂。
他知道,楚寒玉其实并不是真的不关心星眠,只是他把自己逼得太紧,把责任看得太重,以至于忽略了身边最亲近的人。
楚寒玉抱着星眠,轻轻晃了晃,可星眠还是时不时地抽噎一下,小眼睛红红的,看起来格外可怜。
他低头看了看星眠,发现她的小嘴巴时不时地动一下,像是在寻找什么。他顿时明白了,星眠可能是饿了。
“我带她去里间。”楚寒玉对着晓镜吟说了一句,然后抱着星眠,转身走进了里间的屏风后面。
屏风后面铺着柔软的锦垫,楚寒玉小心翼翼地将星眠放在锦垫上,然后解开自己的衣袍。
星眠像是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哭声彻底停了下来,小脑袋凑了过来,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楚寒玉坐在锦垫上,看着怀里认真吃奶的女儿,心中百感交集。
他低头看着星眠的小脸,这张脸和他有几分相似,尤其是那双眼睛,圆溜溜的,像极了夜空中最亮的星星。
他忽然想起,星眠出生的那天晚上,他抱着这个小小的生命,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柔软和期待。他当时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照顾她,让她平安快乐地长大。
可现在,他却因为各种琐事,忽略了这个小小的生命。
他想起晓镜吟刚才说的话,想起星眠满月后他抱她的次数屈指可数,想起她刚才看到他时那陌生的眼神,心中涌起一阵愧疚。
他轻轻抚摸着星眠的后背,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珍宝。星眠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温柔,小嘴巴动了动,发出满足的喟叹声。
屏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