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夜清薇被逗笑了,流音笛敲了敲她的碗沿:“别得寸进尺。”

    三人又说笑了一会儿,奚落槿和夜清薇才回了寝宫。

    刚进门,奚落槿就瘫倒在床榻上:“还是寒月宫的饭菜香。”

    她摸了摸肚子,满足地叹了口气,“明日若能再出去,我定要把那糖画师傅的摊子包下来。”

    夜清薇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月光,流音笛在掌心轻轻转动。

    “楚寒玉好像……比以前爱笑了。”她轻声说。

    “那是自然。”奚落槿打了个哈欠,“天天对着陛下那张痴情脸,再冷的石头也该捂热了。”

    她翻了个身,“不说了,睡觉,明日还要早起呢。”

    夜清薇望着窗外的月光,没再说话。流音笛的笛身映着月光,泛着淡淡的光,像藏着什么心事。

    而另一边的寒月宫,楚寒玉正坐在桌前,桌上摆着今日带回的茄子干和丝瓜干。

    他拿起一块茄子干,放进嘴里慢慢嚼着,忽然想起晓镜吟傍晚说要过来,不知处理完政务没有。

    正想着,殿门就被轻轻推开,晓镜吟带着一身夜露走了进来。

    玄色常服的袖口沾着点墨痕,显然是刚从御书房过来。

    “师尊还没睡?”他的声音带着点疲惫,眼底却亮得很,像落了星光。

    楚寒玉抬头看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冷着脸,反而往旁边挪了挪,腾出个空位:“刚要睡。”他拿起一块茄子干,递过去,“尝尝这个。”

    晓镜吟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主动递东西。

    他连忙接过来,指尖触到楚寒玉的指腹,暖得像揣了个小炭炉。

    “这是……”他放在鼻尖闻了闻,一股清冽的咸香混着日晒的暖,很特别的味道。

    “今日出去,遇到户人家遭了厉鬼作祟,帮他们除了。”

    楚寒玉拿起一块丝瓜干,放进嘴里,“这是他们给的谢礼,豫章的做法,味道不错。”他顿了顿,补充道,“你那两位师姑也说好吃。”

    晓镜吟咬了一口茄子干,韧劲里裹着醇厚的咸香,尾调还有点回甘,确实比御膳房那些精致点心多了股烟火气。“是挺好吃的。”

    他看着楚寒玉嘴角沾着的一点碎屑,忍不住伸手想替他拂去,手到半空又停住,转而拿起桌上的茶壶,“师尊要喝茶吗?我让人温了雨前龙井。”

    “不必。”楚寒玉摇摇头,又递给他一块丝瓜干,“这个也尝尝,比茄子干更韧些。”

    晓镜吟接过来,慢慢嚼着。

    两人一时没说话,殿里只有窗外风吹竹叶的轻响,还有彼此咀嚼食物的细微声响,却不觉得尴尬,反而有种难得的安宁。

    “今日玩得开心吗?”晓镜吟忽然问,目光落在楚寒玉脸上,想从那清隽的眉眼间找出些雀跃的痕迹。

    楚寒玉想了想,点头:“还行。”他想起奚落槿被糖画逗笑的模样,想起夜清薇吹竹哨时的专注,想起那碗热辣的牛肉面,还有除鬼时三人默契的配合,“比在宫里有意思。”

    “那以后常出去走走。”晓镜吟的眼睛亮了起来,“等处理完手头这些事,我陪师尊去江南看看?听说那里的桃花开得正好,比御花园的热闹多了。”

    楚寒玉的指尖顿了顿,没应声,却也没拒绝。

    他看着晓镜吟眼底的期待,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少年也是这样望着他,说“师尊,等我学好了剑法,就陪你去极北看极光”。

    那时他只说“胡闹”,心里却悄悄记下了。

    “对了,”楚寒玉忽然想起那女鬼的冤屈,“今日遇到的那户人家,牵扯到地方官贪墨赈灾款,我已让人把证据整理好,明日给你送来。”

    晓镜吟的神色立刻严肃起来:“多谢师尊。此事我定会彻查,绝不姑息。”

    他知道楚寒玉的性子,若非真有冤屈,绝不会轻易插手俗事。

    “那女鬼也是可怜人。”楚寒玉叹了口气,“若不是走投无路,谁愿化作厉鬼,连轮回都顾不上。”

    晓镜吟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暖得人心里发颤:“有我在,不会再让这种事发生。”

    他望着楚寒玉的眼睛,认真地说,“我当这个皇帝,不是为了什么权倾天下,是想让天下人都能安稳度日,像师尊这样的人,不必再为了苍生,藏起自己的心意。”

    楚寒玉的心跳漏了一拍,抽回手时,指尖竟有些烫。

    他拿起一块茄子干,塞进嘴里,想掩饰自己的慌乱,却被那咸香的味道勾得心里发酸。“油嘴滑舌。”

    他低声说,眼底却软得像化了的糖。

    晓镜吟看着他泛红的耳根,忍不住笑了。

    他拿起桌上的丝瓜干,学着楚寒玉的样子慢慢嚼着,忽然觉得这寻常的腌菜,竟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要动人。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楚寒玉打了个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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