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对你的情分,有几分能靠得住?”苏清雪微怔一下,随即便笑道:“有情不见得便好好待我,无情也未必容不下我。你快走罢。”谢百同点头,催马去了。苏清雪立在城门下看着,忽然叫道:“等等!”谢百同勒住马,回头道:“什么事?”苏清雪微眯了眯眼,远远的道:“你的剑没了,带上这个罢。”解下腰间的“清雪”,扬手掷了过去。谢百同接住了,叫道:“多谢!”将剑系在腰间,远远的纵马去了。
苏清雪轻摇了摇头,走回未央宫清凉殿去。外头已是密无声息的换过一番天日,殿中却是一切如常,丝毫不见惊惶紧张之象。小九过来侍侯苏清雪换了外衣,见他脸带倦色,便不多说,只将他安置在偏殿歇息。苏清雪在榻上歇了一会儿,却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少时候,忽觉有人轻轻摇着自己肩膀,睁开眼来,是南轩正看着自己,满脸的振奋喜悦。苏清雪半闭着眼打个呵欠,懒道:“我累了,别吵。”南轩全无睡意的柔声笑道:“我带你去歇息。”将他抱到自己日常宿的延清室中,放在画石纹锦床上,轻轻替他宽了外袍。这皇帝龙床清凉舒适之极,与偏殿的卧榻自是不可同日而语。
苏清雪安适的闭上了眼睛,懒懒的道:“我只睡一会儿。你叫人弄些点心,忙了一个晚上,有些饿了。”南轩笑道:“我自然知道。”一旁宫人捧了玉晶盘过来,小心的放在床边的祥云螭龙托台上,盘中高高堆着冰块,冰玉晶莹,俱是玲珑剔透。这玉晶盘是千涂国所贡,本有一双,先帝时曾有一次用在寝宫里,一名宫人只道有冰无盘,怕湿了地面,急忙过来收拾,却不慎将其中一只玉盘打碎了。
南轩将苏清雪的外袍放在一旁,去解他发髻,有意无意的拨弄他贴身的云素短衬袍。忽然一眼看到那衬袍角上染了几滴鲜血,那丝袍洁白如雪,染了血滴,明明是狰狞,却又带着说不出的艳丽鲜明。南轩看着那血,心中说不出是何滋味,停了半晌,只轻轻的将紫琉璃帐放了下来,缓缓步出寝宫去。
小九一直在延清室外候着,听见苏清雪饿了的话,见南轩出来,便问道:“陛下,雪公子的膳点,要选哪几样?”一边从小内侍手中取过早膳单子呈给南轩。苏清雪在宫里时,日日的膳食点心且不论,便是用什么盘碟碗筷,也都是南轩亲自选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