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 一辈子的纹身烙印
    下午,窗外飘着细雨。

    云栀意靠在暗红色丝绒沙发上睡着了。

    她又做梦了。

    回来后,时常梦到那间中式风格的起居室,以及三米大床和黑色巨龙木雕。

    她还梦到了血,男人的

    那道熟悉的声音回荡着。

    “云栀意,你不许死。”

    “嫂,我想喝水…”

    “这里的夏天很漂亮,有粉色的晚霞。”

    “等冬天过去了,我带你去坐热气球。”

    “阿云,你手上的字很漂亮。”

    ——“难看死了,我迟早把它弄掉!”

    “弄不掉,纹得很深,强行去除你会受伤。那个字会在你肌肤上留一辈子。”

    “阿云,对不起…”

    “阿云,以后再陪我去看一次海豚和发光水母吧…”

    云栀意满头大汗的惊醒,模糊着视线。

    她慌忙举起左手腕,查看那个纹身。

    她回来的那天,厉阈野让人用激光仪器将“席”字洗掉了。

    纹得很深很深,怕她受伤,并没有洗干净。

    即使又纹了一个【野】字覆盖,可是依然遮挡不住以前的痕迹。

    云栀意用手搓。

    抬眸时,却发现前方的落地窗前,杵着一道身影。

    厉阈野坐在纯黑色椅子上,漆黑无底的眸看着她,一言未发,身上的气息让人畏惧。

    他的手和以前不一样了。

    满手的伤口。

    可是。

    都没有这么痛。

    玻璃将他扎得满手是血,也没有此刻痛。

    他对上云栀意慌乱的眼,语气好像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又梦到他了?”

    “……”她抱坐在沙发内,一声不吭。

    她知道,什么都瞒不过他的眼。

    她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梦到……龙少席。

    分开之前,她把他揍得很惨,不知道打过他多少巴掌和棍子。

    可是他依然执迷不悟。

    厉阈野走过来了。

    大手将她提起后。

    轻而易举将她折成一个跪姿,对着他。

    他的手捏起她的脸蛋,语气透着咄咄逼人的压迫,犹如帝王般命令着。

    “记住了,我才是你的男人。”

    “我才是你该膜拜,尊崇的强者。”

    她被他摁跪在沙发上。

    脸蛋被捏起,仰视着他。

    宛如仰视高高在上的王一般。

    她跪在厉阈野的面前。

    并不觉得屈辱。

    没有跪在龙少席的面前屈辱。

    从前厉阈野没有让她跪过。

    可是她杀龙少席的时候,她就被人摁跪在他的床前。

    她的眼里溢出泪光,视线一片模糊。

    后脖颈被厉阈野揪住,他居高临下的发号施令。

    “臣服我,仰慕我,你就是要天上的星星,我都给你摘下来。”

    后颈被他的大力捏得很疼,直到她跪得膝盖微酸,他的力度才渐渐松却。

    扯下暗红色的领带,套在她的脖子上,系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俯身下来,细细亲吻她眼角的泪珠。

    夜深。

    天空的明月照到大地上。

    白雪皑皑。

    这是龙家的私人基地,周围重兵把守,无数医生守候这处宅院。

    暗色调浓重奢华的起居室里,男人躺在床上,全身缠满着纱布。

    “咳……”

    周围的灯光映得他的面孔俊美深邃,却也阴郁苍白。

    “少爷,您醒了?”周围站着龙家老爷子的心腹,是一位年近六十的管家,一身华贵衣物领口绣着龙氏家族的图腾。

    一份亲子鉴定报告,被递到男人面前。

    他被告知。

    “您是龙少席,不是厉少席。”

    管家来不及解释太多,只挑着重要的说。

    “咱们老爷子和厉家老爷子,正在龙家大宅……此刻进行着夺子大战,吵得不可开交,厉家的人想要您的命,带您回去厉家执行家法,可您如今是龙家的人,如今身受重伤,先好好养着。”

    管家招了招手。

    两个女佣端着熬好的汤药进来,坐在龙少席的旁边,准备喂给他。

    “滚。”

    手起掌落,女人碗里的汤药全被掀翻了。

    他厌恶女人靠近他。

    他侧过头,

    胸口像是有个巨大的窟窿,空虚又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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