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看见坐在法坛前的张千羽, 校长想走过去问问看现在是什么情况,姜天师怎么不见踪影,说是四处布阵, 可怎么好半天见不着人?
才走过一间小教室,已到校长室门口, 忽然听到对面的小教室里传出一阵诡异的喘息声。仿佛有人正在里面做剧烈运动。
校长脑子里立即想到了些不好的画面, 难道有人在小教室里亲人?
是学生?
不, 这个时间二楼的教室里应该都没人, 这些会在二楼上课的学生刚被陈教官操练一番, 应该回寝室休息了,怎么会跑回来?
难道是老师?或者……老师和学生?
想到这个, 校长大不悦。平日里胡闹也就罢了, 今天有外人在,尤其近段时间学校不安生, 怎么还有心情搞学生?!
一把推开教室走进去,校长立即朝教室内扫视。
并没有看到人, 桌椅静悄悄地立着,空气一瞬安静,方才那道特别清晰的喘息声不见了。
皱眉往教室里走,穿过过道查看桌椅下方,也没有藏着人。
难道是听错了?
转身想出教室,一抬头他便怔住, 脸上露出疑惑表情。
他刚走进来的后门怎么不见了?这里一直是一堵墙吗?
不,不对。
又往前门看, 依然是墙。
怎么前门后门都不见了?
校长走到后门自己刚才进来的地方,伸手拍了拍,是实墙。脑子里瞬间闪过“这不可能是恶作剧”的念头, 接着一阵恐惧情绪便涌了上来。
姜天师说的他们时日无多的话令他心里发毛,举拳才准备锤墙,室内忽然传出一阵巨响。
乒乒乓乓!
回头间,只见桌椅板凳山呼海啸一般朝自己倾倒。仿佛正有一股巨力拖着这些桌椅朝他挤压,要将他砸死、挤死。
“啊!”惊叫着连连后退,幸而桌椅被推到他面前半米处停了下来。
心跳如鼓,他胸口大幅度起伏着,才要松一口气,堆积成山的桌椅后忽然跳出一个东西。
那东西不时发出“嘎嘎”“喀拉喀拉”的声音,还不待校长看清那是什么,那东西已经落在自己头顶,抓住他的脑袋,狠狠揪住起他的头发。
“啊啊啊!”校长用力抓扯头上的东西,挣扎间不小心跌倒,撞在倾倒堆积的桌椅山上,身上哪哪都疼。
手上终于抓住个细长的似棍子般的东西,用力一扯,居然给拽了下来。送到面前一看,竟是根小童腿骨。
低呼一声,他将腿骨狠狠丢出去,头上又是一阵刺痛,那骷髅小童揪掉了他许多头发,正对着他的后颈、耳朵、面颊又是撕啃又是锤击。
校长胸中的求生欲渐渐占了上风,艰难爬起来,啊啊大叫着用力拽扯。几下之后,小骷髅居然被他从头上拽了下来,狠狠摔在地上。
骷髅骨架瞬间散了一地,骨骼们蹦蹦蹭蹭地要往一块儿凑,校长一脚踢上去,又将那堆骨头踢散。
原来不过是如此弱的东西,肾上腺素飙升到一定高度,校长因为战胜了小骷髅而啊啊大叫。
就在他以为自己胜利了时,骷髅骨头消失不见,一个浑身染血的小孩忽然从天而降。它仿佛是由纸做的,血染之下隐约可见画出来的五官和衣服。
它比小骷髅凶恶不知多少倍,骑上校长肩头后,便朝着校长的头脸一拳一拳的砸。
纸人身上的血向下流,染上校长的面孔、肩膀……
他啊啊痛呼着四处奔逃,却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把纸人甩下肩头。他感到脑袋上剧痛无比,似乎被砸出了好多伤口,鲜血流出,与纸人身上的血染在一处,已分不清到底是谁血。
渐渐的,他开始觉得纸人身上汩汩不停流下的血都是他头上流出的,心里越来越慌,“失血过多而死”的恐惧终于彻底将他击垮。
他四肢发软,噗通一声倒地,腹中翻涌,他无法控制自己地开始呕吐,头晕眼花,他觉得自己好像快要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了。
小教室门窗悄然恢复,浑身浴血的纸人从校长背上跃下,拽着蜷缩在地哼哼唧唧的校长出了小教室。
“刺啦——”
“刺啦——”
纸人拖着校长缓慢走向教师办公室,在身后留下一排血脚印,和校长身下划出的血色拖痕。
任教官才让保安把闹事的父母赶出教学楼,爬上楼梯边看到了这可怖的一幕。
他“啊”一声低呼,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我艹,真的有鬼?
脑子里根本没有救校长这个选项,他转身边要朝楼梯下跑。
边上的教室门忽然被撞开,一个木乃伊格外敏捷地冲出,一头将跑到楼梯边的任教官撞倒。
“啊啊啊——”任教官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