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响了一声，对面就迫不及待接了起来。
“星主！”
唐峙的声音听着沙哑又急迫。
“部队安顿好了吗？”
“安顿好了。我们暂时在无国界区的一颗荒芜星上落脚，条件差了点，但兄弟们都能扛。”
陆执仰头看着那片深紫色的天空，眸光深沉。
“唐峙，不用扛了。”
对面沉默了一瞬。
“星主，什么意思？”
“我们赢了。”
陆执的嘴角弯起来。
“北辰第三军团，归顺我了。”
通讯那头安静了很久。
随后，陆执听见了什么物品落地的声音，又被对方手忙脚乱地捡起来。
“唐峙？”
“星、星主……您说什么？”
“我说，北辰第三军团，归顺我了。含雁白、承基、凯歌三片星域，是他们的投名状。”
“你、您……您不是在签投降书吗？怎么、怎么……”
“说来话长。等见面再跟你们细说。”
陆执从柱子上直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辛苦兄弟们，带上部队，回原先的驻地。”
“星主！”
唐峙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八度，带着一种陆执从未听过的激动。
“您说的是真的？！第三军团真的归顺我们了？！那三片星域真的是投名状？！”
“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通讯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像是有人在喊，有人在叫，有人在笑，有人在哭。
“兄弟们！星主说！北辰第三军团归顺我们了！”
“什么？！”
“星主！您再说一遍！我没听清！”
“第三军团归顺了！含雁白、承基、凯歌是我们的了！”
“天呐！”
“我就知道星主不会输！”
“星主英明！”
“星主万岁！”
陆执听着那些欢呼声，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行了行了，别喊了。赶紧收拾，回来再说。”
“是！星主！”
“兄弟们，登舰！回家了！”
“回家！回家！回家！”
陆执挂断通讯，站在处决场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沈砚霜从处决场边缘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陆霄呢？找到了吗？”
陆执摇了摇头，“不用找了。他不在。”
他把光脑收起来，转过身，看着沈砚霜。
“处决人质这种有违人道的场合，他不会亲自下场。他怕脏了自己的名声。”
沈砚霜的嘴角扯了一下，“你倒是了解他。”
陆执笑了一声，“打了这么多年交道，他的路数，我闭着眼睛都能猜到。”
沈砚霜看着他，目光里多了一丝欣赏。
“陆执，你倒是沉得住气。那天在指挥室，唐峙他们那么多人轮番劝你不要撤，你愣是一句都没透露。”
陆执耸了耸肩，“那时候说，万一走漏风声，陆金那边会起疑。人质的安全最重要，我不能拿八千多人的命去赌。”
“现在呢？”
“现在嘛——”陆执抬头，看着天幕上渐渐浮现的星子，“八千多人安全了，地盘也没丢，第三军团归顺了我，还逮捕了陆金，可以说了。”
沈砚霜轻笑着摇了摇头，“你这个人，永远把最险的一步藏在最后。”
“险吗？”陆执侧头看她，“我觉得挺稳的。”
“说实话，你撤军的时候，我以为你是真的认输了。”沈砚霜叹了口气，“连我都骗过去了。”
“认输？”陆执偏过头，看着她，“霜霜，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什么时候见我认过输？”
“在荒芜星的时候。”
陆执的表情裂了一瞬，“……那次不算。”
沈砚霜笑了一声，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臂。
“行了，不逗你了。总体来说，这次你做得很好。第三军团的策反，人质的营救，陆金的诱捕，每一步都踩在点上。我全程都在捏把汗，可你一步都没乱。”
陆执被她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偏过头，假装在看远处的风景。
“其实也没有。第三军团那些将领，我早就开始接触了。只是时机未到，才没有跟你提。让你忧虑了，抱歉。”
沈砚霜看着他，目光柔了几分，“陆执，我理解你。你比以前沉稳了很多。”
陆执的耳根红了一瞬，清了清嗓子，把那股涌上来的热意压下去。
“霜霜，你也让我意想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