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明那么期待沈砚霜来驻地,也很欢喜被她契约成功,成为她真正的伴侣。
可才一会儿的功夫,他就跟疯魔了似的,把两个人的关系搞得这样僵。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别扭些什么?
总之,今天的他哪哪都不对劲。
他想起自己冷硬的态度,想起她欲言又止的神情,胸口便一阵钝痛。
他才跟沈砚霜同房完,就借着冷战把她扔在宿舍里,一想到她会委屈、会难过,他就自责得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
顾今月飞快跑回宿舍,推开门,却看到沈砚霜已经穿戴好站在穿衣镜前。
她已经换好了防护衣,银灰色的紧身连体服勾勒出比例优越的身材。高马尾束在脑后,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
她正侧着头,拿一支口红在唇上补色。
口红是星际很小众的彩妆品牌,哑光枫叶红,很有质感,跟她冷白的肤色很搭。
听见脚步声,沈砚霜没有回头,只是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
“顾师长,早!”
听到这疏离的称呼,顾今月呼吸一窒。
他朝她走过去,停在距离她三步远的地方。
“驻地你不熟悉,我带你过去。”
沈砚霜把口红旋回去,放进空间钮里,又对着镜子理了理领口。
“不用了。我已经联系了后勤兵小吴,他一会儿过来带我去疗愈科。”
顾今月的眉头动了一下,目光落在她脖子上。
那里有一道红色的淤痕,从耳根延伸到锁骨,是他昨晚留下的。
当时她仰着头,挣扎着想避开他粗暴地触碰,他却不依不饶地扣住她的腰,在她皮肤上烙下印记。
“早上的事……”他嗓音干涩,想道歉却不知从何说起。
沈砚霜从镜子里看见他的视线,转身面对他。
她把防护衣的拉链往下拉开,里面是一件黑色抹胸,裸露的肌肤全都是斑驳的红痕。
吻痕、指印,深深浅浅地覆在她的肩窝和胸口。
顾今月的瞳孔骤然紧缩。
“看清楚了?”
“你留下的这些痕迹,真的很恶心!”
“被你践踏尊严蹂躏,我到现在依旧感觉羞耻!”
顾今月脸色煞白,喉结上下滚动:“我不是……”
“顾今月,敢在我身上施暴的人,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顾今月的呼吸停了,心口揪痛。
沈砚霜转过身,靠在镜台上,抱着胳膊看他。
“你那样对我,我的肉体感觉疼痛,心灵也受到了伤害。这根本不是伴侣之间该有的亲密,这是彻头彻尾的羞辱。”
“而我终究还是纵容了你的宣泄,因为是我选错了人,我以此惩罚我的自以为是。”
“可笑的是,我刚刚还试着挽回,可你走得那样干脆利落……还好,我差点就要为你妥协,丧失我的本心。”
“顾今月,是我错看了你,也高估了自己。”
说完,她从空间钮里摸出一支F级创伤修复剂,拧开盖子,仰头喝了下去。
修复剂的效果好极了,不到十秒,脖子上的淤痕开始消退。
从边缘向内收缩,青紫色变成淡黄色,淡黄色变成肤色,最后彻底消失。
锁骨、胸口、肩膀,所有的痕迹都在同一时间消退,皮肤恢复成原本的白皙细腻,就好像他从来没有碰过她。
“顾今月,我们之间的关系,就到此为止吧!”
顾今月盯着那片光洁的皮肤,眼神骤然暗下去。
那些痕迹消失了,连同他留下的最后一点证明。
她如此干脆地抹去了一切,仿佛他们最亲密的场景不过是一场可以一键清除的噩梦。
顾今月的眼眶倏地红了,“砚霜,你别那样说。求你。”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听不清,尾音在喉咙里碎成了气音。
“我第一次给你做侍夫,我做得很不好。我太紧张,太想证明你对我有感情,反而把事情搞得一团糟。”
“我不是要羞辱你。我只是……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沈砚霜看着他那副样子,心底划过一丝涩意。
“顾今月,我的确是太自以为是了。以为你能接受这样野心勃勃的我,更以为你是所有侍夫中最能理解我的人。”
她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他面前,仰着脸看他。
“还记得第一次见面时,你对我说——我不是要强,是因为受了太多委屈。你还说你懂我这一路的艰辛,也心疼我的颠沛流离。”
“就因为这些话,打动了我,我把你放在了灵魂伴侣的位置上。”
“所以我膨胀了。觉得做到我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