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找了一圈,吧台、窗边、角落,都不见那道清冷的身影。
服务员也只是摇头,说沈砚霜一小时前就走了。
他拨了她的光脑,多次无人接听,心中紧张得不行。
一想江若棠刚才在包厢里说的那些话,江逐云只怕沈砚霜被被坏人盯上,出了事。
他赶忙打了一辆最贵的悬浮车前往景华星星空港,乘坐公共运输舰前往天璇星。
一路上他都在不停地拨沈砚霜的号码,可每一次都是忙音。
真是见鬼!
好不容易抵达天璇星空港,又打最快的悬浮车来到独岛庄园对岸的码头。
想乘摆渡艇先回家看看,却发现那些艇全部被锁了,每艘用能量锁链锁得死死的。
江逐云跳下车,蹲下去检查那些锁链,费劲搞了半天,愣是没弄开。
他急得额头青筋暴起,站起来,环顾四周。
码头上空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
远处,独岛庄园的轮廓在夜色里若隐若现,能量罩把整座岛笼罩在一片淡蓝色的光晕里。
他在岛对岸,过不去。
江逐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打开光脑,调出庄园的管理系统。
【权限不足。请确认您的身份。】
他被拒绝了。
沈砚霜把他的权限关了。
他连忙拨打陆执的号码,对面半天才接通。
“江逐云?”陆执刚从睡梦中醒来,“大半夜的,什么事?”
“砚霜回去了吗?”
陆执愣了一下,“没有啊。她不是跟你在一起吗?你们不是去景华星办落户了吗?”
江逐云闭上眼睛。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陆执睡意全没了,“沈砚霜呢?她不是跟你在一起吗?你把她弄丢了?”
“陆执。你帮我看看孩子。阿确还在睡吗?”
“在、在睡……”陆执的声音慌了,“你先告诉我,沈砚霜到底怎么了?”
“没事。我们有点事要处理,晚点回去。你帮我看好孩子。”
“江逐云——”
他挂断了。
江逐云靠在码头的栏杆上,夜风把他额前的碎发吹得凌乱。
沈砚霜不在庄园,那她能去哪?
他重新拨她的号码,依旧是忙音。
“江逐云。”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他猛地转过身。
沈砚霜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夜色里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她整个人是完整的,好好的,没有受伤的痕迹。
江逐云松了一口气,嘴角弯起来,朝她走过去。
“砚霜,你去哪儿了?我找了你——”
话没说完,右胸传来一阵剧痛。
他低头看见一把细长的能量刃他的胸口,刀尖刺入皮肉,血从伤口里涌出来,顺着刀刃往下淌,滴在码头的石板上。
“砚霜……”
沈砚霜握着刀柄,眼神淡漠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你到底是谁?”
“砚霜,你怎么了?今天的事我说好回来跟你解释的。”
“解释?”沈砚霜冷笑一声,“你解释得清楚吗?”
她的手腕一转,刀尖又往深处扎了半寸。
江逐云闷哼一声,血从伤口里涌出来,顺着衬衫往下流,把浅灰色的衣料染成深色。
“江逐云,你脑子里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声音?她让你来害我,对不对?”
“什么奇怪的声音?”江逐云眉头紧皱,抬手握住刀刃,掌心被割破,血从指缝渗出,“砚霜,你在说什么?”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沈砚霜死死盯着他的眼睛,“一个雌性的声音。蛊惑性很强,会洗脑。她让你来杀我。”
江逐云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知道沈砚霜状态不对,好像又应激了。
他一直知道沈砚霜患有很严重的应激创伤障碍综合症状,噩梦频发,心悸恐慌,情绪失控——
这些他都看到过,这是她脆弱的一面。
事实上,沈砚霜一直对那个作者说的那句话心有芥蒂——
【你在荒芜星上,会遇见一个人。那个人会帮你,会让你觉得还有希望,会让你以为可以重新开始。】
【可惜啊,那个人会亲手杀了你。】
【因为那个人,是我的人。】
尽管葡萄说江逐云在攻略期间不受干扰,可是如今孩子已经出生,她不敢保证江逐云有没有被操控。
就像江逐云明明跟邱月星江家关系匪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