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衡帝国军方的加密频道,频率是XXXX,密钥格式是南衡军部标准的四重加密。
她用沈家时期记住的那套破解算法试了几次,锁定了三个还在活跃的通讯节点。
都在北面,距离这里不到50公里。
信号强度很弱,已经被屏蔽了大半,但能确认是沈家的人。
他们在搜索,搜索这片海域,搜索某个目标。
搜索江逐云。
沈砚霜关掉通讯监听,把所有无人机收回来,穿梭艇贴着海面往北飞。
她不敢飞太高,也不敢飞太快,浓雾是天然的掩护,但沈家的探测设备不是吃素的。
她开启全频段干扰,把自己伪装成一头大型海洋生物的热信号,在雷达上看起来和周围那些鲸类没什么区别。
飞了大概20分钟,她看见了灯光。
那是几艘悬浮在低空的飞船,银灰色的外壳,南衡军部的涂装,沈家的族徽印在船身侧面。
一共有五艘,三艘大的,两艘小的,呈扇形排列,探照灯在海面上来回扫射。
沈砚霜把穿梭艇降得更低,几乎是贴着海面在飞。
海水溅在舷窗上,模糊了外面的视野,她靠着雷达和直觉操控方向,从五艘飞船的缝隙间穿过去。
她听见远处传来兽人的咆哮,带着精神力波动的低频共振,震得穿梭艇的舱壁都在轻轻发颤。
是江逐云。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沈砚霜把穿梭艇停在一片礁石后面,检查了一下装备,推开舱门,跳进海里。
海水冰冷刺骨,她开启战衣的恒温系统,游过那片礁石群,爬上一座小岛的岸边。
那座小岛不大,中间有一个天然形成的岩洞,洞口被碎石堵了大半,只容一人侧身挤进去。
洞口的岩石上有血迹,暗红色的,已经干了,但不多,说明受伤的人进洞之前已经流了很多血。
洞口外面,散落着几具尸体。
穿着南衡军部的制服,胸口印着沈家的族徽,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身上的伤口有枪伤,也有爪痕和咬痕。
爪痕很深,骨头都露出来了,是被某种大型兽类撕咬的。
是江逐云干的。
沈砚霜蹲下来,检查了一下那些尸体的体温。
还有余温,死了不到两个小时。
她站起来,绕到岩洞侧面,找到一处裂缝,侧身挤进去。
裂缝很窄,她尽量放轻动作,悄无声息地摸进去。
岩洞比她想象的大。
顶部高得看不见,只有从裂缝里透进来的微弱光线照亮了洞口一小片区域。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混着海水咸腥的气息,让人想作呕。
她贴在岩壁上,一动不动,让眼睛慢慢适应黑暗。
沈砚霜贴在岩壁上,一动不动,让眼睛慢慢适应黑暗。
几秒钟后,岩洞内部的轮廓在她眼前浮现出来。
江逐云在最深处。
他还保持着兽态。
银灰色的皮毛上全是血,有自己的,更多的是别人的。
他的右前腿明显受了伤,左前腿撑着重伤的身躯,银灰色的皮毛被血浸透,一绺一绺贴在身上。
他的身体靠在岩壁上,脊背弓着,鬃毛竖起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那双金色的竖瞳死死盯着前方,瞳孔里全是杀意和警惕。
沈砚霜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岩洞另一侧蜷缩着六只狐狸。
为首的那只体型最大,毛色驳杂,灰褐色的底毛上胡乱地缀着几撮不黑不白的杂毛。
两条尾巴有气无力地耷拉在身后,毛色一深一浅,长短不一,连蓬松都算不上,稀稀拉拉地挂着,像两把用秃了的鸡毛掸子。
这只杂毛双尾狐是沈砚霜的养兄,沈明玺。
此刻沈明玺蜷缩在岩壁夹角里,四肢被精神力锁链捆得动弹不得,灰褐色的皮毛在岩洞的低温里瑟瑟发抖。
可那双细长的狐狸眼里没有半分阶下囚的瑟缩,反而透着一股算计的精光,嘴角微微上翘,像是在看一出好戏。
他身后那五只狐狸更是不堪入目,毛色灰败,身形瘦削,尾巴少则一条,多则两条,没一个能看的。
六道淡蓝色的精神力锁链从江逐云的爪子底下延伸出去,像六条毒蛇一样缠住了那些狐狸的四肢和脖颈。
锁链的一端连着江逐云的精神核,另一端深深嵌入它们的皮毛里,每动一下,锁链就收紧一分。
沈明玺的狐狸嘴咧开,露出一个堪称人性化的笑容。
“江逐云。你这又是何苦?你看看你,浑身是伤,精神核都快碎了,还在硬撑。”
“你以为你能撑多久?一天?两天?你的精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