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情不自禁伸出手,一下一下地顺着他银白色的发丝往下捋。
江逐云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的脸还埋在她颈窝里,呼吸停了一拍,又急促起来。
他能感觉到她的手指在发间穿行的轨迹,从头顶到发尾,每一次都带着一种让人心颤的温柔。
她从来没有这样摸过他的头发。
从来没有。
他的眼眶又红了,那股酸涩从鼻腔涌上来,怎么压都压不住。
他把脸埋得更深,声音闷在她颈侧,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又不敢出声。
沈砚霜的手顿了顿,随即继续往下捋,一下,又一下。
她感觉到那片皮肤滚烫,有湿意洇开,却没有拆穿他。
江逐云的呼吸越来越重。
他猛地直起身,一只手扣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膝弯,把她整个人从地上捞起来。
沈砚霜的瞳孔缩了一下,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他已经大步流星地往客房走了。
来往的人从他们身边走过,有人侧目,有人窃窃私语,有人露出心照不宣的笑。
江逐云视若无睹。
他的步伐又快又稳,每一步都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后终于释放的力度。
怀里的身体很轻,轻得像一捧雪,他抱得更紧了些,像是怕她融化。
客房的门在身后“砰”地关上。
他没有开灯,窗帘没拉,窗外的灯光透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薄薄的光。
他把沈砚霜放在床上,俯身压下来,双手撑在她两侧,把她整个人圈在身下。
沈砚霜仰着脸看他。
逆着光,那双浅色的眼睛像是浸了一层水光,亮得惊人,又脆弱得不堪一击。
“江逐云——”
他低下头,封住了她的唇。
那个吻来得又急又重,带着压抑太久的蛮横和小心翼翼的矛盾。
他吻得毫无章法,舌尖莽撞地探入,又怕弄疼她似的退回来,反复几次,呼吸彻底乱了。
沈砚霜的手抵在他胸口,想推他,却发现自己的手指不听使唤,软绵绵地搭在他衣领上,像是推拒,又像是邀请。
他感觉到了。
他的吻从她唇上移开,沿着嘴角一路滑到耳垂,带着滚烫的气息。
“别推开我。”他哑着嗓子在她耳边说,声音像淬了火,又烫又颤。
沈砚霜的指尖攥紧了他的衣领,又慢慢松开。
他又吻上来,这一次温柔了许多,像在细细描摹她的唇形。
沈砚霜的睫毛颤了颤,终于缓缓闭上眼。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亲够了,嘴唇贴在她颈侧,感受着皮肤下面动脉的跳动。
一下一下的,又快又急,和他的一样。
他低笑了一声,热气喷在她皮肤上。
“砚霜。”
“你心跳好快。”
沈砚霜咬着唇,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
江逐云不躲不闪,反而握住她拍过来的手,低头在她指尖亲了一口。
见她耳根红透,他眼里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索性又低下头,嘴唇贴上她锁骨下方那块皮肤,轻轻吮了一下。
沈砚霜的身体猛地一颤,手指揪住了身下的床单。
他没有停。
嘴唇从锁骨滑到肩窝,从肩窝滑到胸口,一路向下。
他的手也没闲着,大胆地解开她上衣的扣子,每解一颗,嘴唇就往下移一寸。
衣服被他从肩膀两侧剥开,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肤。橘色的灯光从窗外洒进来,把她的轮廓照得柔和而朦胧。
他的吻落在那片皮肤上,从肩膀到手臂,从手臂到腰侧,从腰侧到肋骨,每一寸都不放过。
沈砚霜的手指深深陷进他的后背,咬着唇,一声不吭。
他的嘴唇贴在她小腹上,停了一会儿。
那里有一道很浅很浅的弧线,是肚子里那个小家伙蜷缩的位置。
他低下头,在那个位置轻轻亲了一下,嘴唇贴了很久,像是在跟里面的小东西打招呼。
肚子里传来一阵细微的震动。
江逐云的身体僵了一下,抬起头,眼睛亮得像碎了一地的星光。
“它动了。”
“它认得我。”
沈砚霜看着他眼底那片近乎虔诚的光,心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重新俯下身,吻从她小腹往上蔓延,沿着肋骨、胸口、锁骨、脖颈,一路吻回来,最后落在她唇角。
那个吻很轻很轻,像羽毛拂过花瓣。
他的嘴唇贴着她的,没有深入,就那么贴着,鼻尖抵着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