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来,小云云,哥哥给你擦擦。”
江逐云看着笑得一脸诡异的陆执,嘴角抽了一下。
“不用……”
“什么不用!”
陆执把盆往地上一放,毛巾捞起来拧干。
“你这一身血,不擦干净怎么行?感染了怎么办?发炎了怎么办?”
“你这伤是为谁受的?为我们啊!”
“要不是你引开那群牛,我们早被踩成肉泥了!”
说着,他把毛巾往江逐云肩膀上一搭,开始擦。
“说起来你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帮你擦擦身体怎么了?应该的!必须的!谁拦我跟谁急!”
江逐云被他这一通操作弄得有点懵,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被陆执一把按住肩膀。
“别动!这有伤口,我轻点擦。”
他确实擦得很轻。
毛巾蘸着温水,从肩膀开始,一点一点地把那些干结的血痂泡软,擦掉。
江逐云躺着,浑身僵硬,被一个比自己大八岁的北辰贵族伺候着擦身体,这场面他做梦都没想过。
可是他有点想喊救命!
沈砚霜给自己上完药,走到床边,把剩下的半管凝胶递给陆执。
“用这个给他上药。”
陆执接了过来,把凝胶挤在指尖,往江逐云胸口那道最深的伤口上抹。
江逐云伸手挡了一下。
“别用这个。”
“为什么?”
“这是砚霜擦脸的。”江逐云偏过头,“这药很贵,得全部留给她擦脸。我用消炎药就行,空间钮里有。”
他撑着床要坐起来,“我那个药效果也不差,抹几天就好了,没必要用这么好的……”
“躺下。”
沈砚霜按住他的肩膀。
“我们随时都会遇到危险。你不赶紧好起来,难道想拖累我们吗?”
江逐云妥协了,他慢慢躺回去,没再说话。
陆执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一下,低头继续抹药。
“沈砚霜。”
“嗯?”
“我想你该修一下《说话的艺术》这门课。”
沈砚霜瞥了他一眼。
“闭嘴。”
陆执识趣地没再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下。
江逐云上完药,从空间钮里翻出一件干净的T恤和裤子,背对着两人换上。
换好之后他转过身来,整个人清爽了许多。
他笑意吟吟地说:“砚霜,今天捡了十来头晶角牛的尸体,都收在空间钮里了。”
“除了能拆出一些材料,这种牛的皮也有大作用。它厚实,隔热性好,可以缝制能量毯,也能缝补防护服。”
“这场暴风雪估计要持续三五天。咱们的补给够撑一阵子,但能量毯只有一张,防护服也都破得差不多了。把这些牛皮处理出来,至少每个人都能有条毯子盖。”
“好。”
“那……”江逐云搓了搓手,“我明天处理?”
“你好好养伤,我来。”
说着,沈砚霜跟江逐云要来空间钮,对正在烤火的陆执说:
“跟我出来。”
“干嘛?”
“干活。”
她拉开门,冷风“呼”地灌进来。
陆执缩了缩脖子,裹紧身上刚拿回来的防护服,“外面下着雪呢!你疯了?”
沈砚霜已经跨出门去,头也不回。
“不来也行,明晚的解药……”
“来了来了!”
陆执咬着牙跟出去,嘴里骂骂咧咧个不停:
“使唤人上瘾了是吧?老子在北辰的时候,谁敢这么使唤老子?”
“也就是我现在落魄了,搁以前,你这种雌性想见老子都得……”
门在身后关上,把那些抱怨声切断了一半。
江逐云站在壁炉边,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眸光变得无比温柔。
门外,风雪比刚才更大了。
好在他们在山洞里面,避免被那些带有腐蚀性的黑雪直接侵袭。
沈砚霜走到门口的一块空地上,将用来照明的能量石放在岩壁上。
她从空间钮里放出两头晶角牛的尸体,巨大的身躯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掀起一片尘土。
两头牛并排躺着,最大那头两米多长,鳞甲在昏暗中泛着暗金色的光泽,脖子上的伤口已经被冻住了,结了一层黑色的冰碴。
沈砚霜从腰间摸出那把能量刀,递给陆执。
陆执低头看着那把刀,又抬头看着她,眉头能夹死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