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越昭宁背着包袱往回走,今日太过劳累身体有些吃不消。

    早知道也给自己拿根拐杖拄着省省力。

    她扶着墙根,不知道谁家的店铺。正准备歇会儿,却发现人流往东涌,是尚阙楼的方向。

    又出事了?

    猛地站起身,有刹那晕眩,狠狠拧了一把手臂,强迫自己清醒,继续顺着人流走。

    在路上从他人口中的八卦拼凑出原因——尚阙楼又死人了。

    那边围了个水泄不通,普通民众自觉的将门口那块地空出来,踮着脚往里面望,门口被官兵挡住,看不清形势。

    越昭宁生得瘦小,挤进去毫不费力。

    她假装自言自语:“怎么又死人了?上一个还没完,又来新的!”

    旁边那个妇人附和道:“可不是呢!一天天闹呢!马上都要过年了,还让不让人好好过了。”

    “您知道怎么一回事不?”

    “雅间死人了,小二上菜的时候推门就看见那人倒在地上,口吐白沫不省人事。前阵子才死人,现在又死一个。说是当场就吓尿了,腿都软了。”

    “大娘,知道上次啥原因不?”

    “不就赌钱欠债不还被打死了,平时多老实一小伙子。”

    赌钱?

    方才壮汉之言表明两人认识许久,如果是赌钱,他怎会说要查明真相。

    况且就算是欠债怎么敢在尚阙楼将人杀了,这样只会引起更大的波动。

    这绝非普通的凶杀案。

    她得赶紧找到净悟和净心,莫要卷入更大的漩涡。

    越昭宁清清喉咙:“那这后街又得封,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这哪个晓得哦,晌午才撤走人,估计明儿又得回来。”

    原来中午就撤走了。

    越昭宁学着妇人骂了两句,边骂边往外走。

    后街得从东边那个胡同口进去,方才净悟走的东边,说不定他在那边。

    退出人群,她叹了口气,好累。紧接着吸了一口准备往那边跑。

    身后的人群发出一阵骚动,有人出来了。

    越昭宁回头望,直直对上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穿过遥遥人群,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越昭宁心里发毛,但来不及多想,只是匆匆一瞥,收回视线往后街奔。

    街上的人都被尚阙楼那边吸去了注意力,这边零散几个过客。

    有人趁无人照摊,偷摸拿东西,瞧见有人过来,收回手,装作若无其事。

    只不过两个人心里都有鬼,对视都不敢。

    越昭宁走进胡同口,狭窄又潮湿。头顶的光也被两旁的建筑物挡住,昏暗如黑夜。

    越昭宁心一横,捂住鼻,摸索着前进。

    数十步,一抹光亮出现在眼前,要出去了。

    越昭宁握紧包袱系的结,探出一双眼,果真一个人都没有,那妇人说的是真话。

    陌生的门户罗列眼前,越昭宁根据牌匾分辨尚阙楼的后门。

    小心翼翼走了两步,惊觉出不对劲的地方。

    方才在前门看见把守的官兵,照理来说一旦有地方出事,第一时间会封锁事发地。所有出入口都会守住,为何后门一人没有?甚至这条街都空荡冷清。

    并且官府的人中午刚撤走,同样的地点就出命案。

    是故意撤走引蛇出洞,让凶手落入圈套?

    但是他们怎么知道凶手会再犯?

    枯叶被踩碎,嚓嚓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有人!

    越昭宁心头一跳。

    来不及思考,迅速闪身躲进身旁的干柴草堆。

    地上积了一层雪,晶莹剔透。一部分融化成一滩水,流进砖缝泥土。

    整条街坑坑洼洼。

    静得可怕。

    越昭宁的心剧烈地跳动,一下又一下,几乎要从嗓子眼跳出来。

    她放轻呼吸声,降低存在感,脑子里疯狂思索对策。

    她不会武功,若是被发现,定是要遭灭口,她毫无反手之力。

    原想着跟那两个武功高强的和尚一起下山,他俩会护她周全。

    如今走散,又陷此境地。

    手指攥紧柔顺锦衣,陷进掌心。

    脚步声越来越近,心跳也越来越快。

    布鞋踏进水坑,浊水四溅。

    经过越昭宁藏身之地。

    越昭宁压不住心底的好奇,抬眼。看清来人侧脸,反倒是松了一口气。

    是樊刚,尚阙楼那个壮汉。

    净心和净悟方才要找的人就是他,不曾想居然被她先找到。

    要查清凶案,切入点在他身上。

    正准备起身喊住他。

    蓦然,一柄剑悄无声息地刺破樊刚的胸膛,鲜血喷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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