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点东西?”林大牛震惊。
李若溪笑道:“嗯,就这些。”
林二牛脸垮了下来,他还想墨迹几小时,那样就能不上山了,没想到东西这么少。
林三牛一声不吭地上前接过两个包袱,扔板车上,脸色看不出任何情绪。
刚要要走,李若溪又开口了:“屋里还有一堆红薯,我们这个冬天的粮食。”
林三牛在角落找了个箩筐,把那一小堆红薯全装了,扔在板车上。
“还有吗?”
林若溪指着那口边沿破了个洞的锅:“这个用得上吗?”
林三牛皱眉:“不要了,家里有锅。”
“这两条板凳还是好的。”
“行,带上,放院子里平时放工可以坐坐。”
“这衣柜呢?”
“衣柜就算了,瘸了腿,又没门板了,回头让老大给你做个新的。”
林大牛眼神看了过来:凭啥是我?
林三牛:谁让你这么积极拉板车,你不做谁做?
林二牛憋着笑。
林大牛瞥了一眼老二:“去把那两把锄头和那口大水缸扛回家。”
林二牛一脸轻松:“放板车拉回去得了。”
林大牛拖着板车就走。
“放不下了,你扛着。”
林二牛脸立刻搭了下来。
“这不是还有可空位吗?你等等我。”
林大牛没停脚,林三牛上前帮忙在后面推。
林二牛急了,把水缸往地上一倾斜,把里面的水倒没了,再一手抓住缸口,往肩膀上一甩,就急急忙忙地追了上去。
“哎,你们等等我!”
跑了到门口,又想起什么,又跑回来,把墙角那两把锄头带上。
“齐活,我走了。”
说完,一溜烟跑没影了。
李若溪看得目瞪口呆,这力气大如牛啊,这么大一口缸,就这样轻轻一甩,跟甩棉花似的,就背走了?
她看着那前后追赶着打闹的三抹身影,心里松了一口气。
林家三兄弟比想象中的好相处。
林大牛,二十二岁,眼大脸圆,憨厚老实,做事情一板一眼。是林大英跟第一任男人生的孩子。
林大牛还没出生,父亲就掉沟里淹死了,连亲爹都没见过,被村里人怜惜说是个命苦的孩子。
林二牛,二十一岁,高高瘦瘦,嘴皮子薄,一看就是个能说会道的,关键那一双眼睛贼亮贼亮的,是个醒目的主。
这是林大英跟第二任男人生的孩子。
林二牛的命比刘大牛好点,父亲活到他三岁才被野猪咬死。
所以野猪是林家的敌人,林家别的肉不多,野猪肉最多。
林三牛,十九岁,全家唯一一个白皮的,农村人,总下地干活,居然脸还这么白。
长得眉清目秀的,不爱说话,看着人畜无害,可那双眼睛骗不了人,一看就是个有城府的人。
她来司前村也好几年,前世就听人说了,林三牛是林大英山上捡来的,捡到到的时候,蚂蚁爬满了整张脸,差点就没命了。
这人打小聪明,关键很有主意,家里大事都会问过他才行,算是家里第二主心骨。
不过他有些怪癖,不爱与人交往,跟谁都是淡淡的,想要跟他攀关系?门都没有。
不过不打紧,她抱紧林大英的大腿就行。
嘿嘿,第二主心骨不得听第一主心骨的吗?
见三人的影子消失在路尽头,李若溪才收回目光。
最后,她检查了一遍空空如也的牛棚,确定没啥好搬了,这才空着手往林家走去。
到家的时候,三只牛已经把东西卸下来,放在门口等着李若溪回来。
“这些东西放哪?”林大牛问。
李若溪指着李长青的包:“这个是我爸的东西,搬咱妈屋里。我的东西......”
她看向林家剩下的两间房,不知道该咋办。
她一个外来的,一来就占了别人的房间,有些不地道。
林大牛也犯难,他家一共就三间房,老妈一间,他打招呼,和磨牙的二牛住一间,剩下的一间是林三牛的。
林三牛爱干净,平时屋子打扫得干干净净,从来不让别人进去。
“住我那屋吧!”
林三牛忽然开口。
“那你咋办?”
林二牛脱口而出,他觉得老三今天有点大方过头了,不是都不待见这新来的吗?
“我跟你们挤一挤,反正快入冬了,不怕热。”
林老三说完,就去搬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