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溪眼珠子动了动，看向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
笑了。
她的亲妈？
呵呵，就是那个一次次地哭着劝她忍耐，让她听话的亲妈。
让她成为顾家制药实验室里的试药工具，最后变成今天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顾行薇看到她在笑，心里的怒火更旺了。
一脚踢向旁边的温如雪。
温如雪惊叫一声，对上顾行薇的眼神，脸色瞬间变成讨好的笑脸。
她快步上前，俯身握住李若溪的手，低眉顺耳，像往日一样自责地看向她。
“若溪啊，你是个懂事的孩子，你三姐的实验马上就要成功了，你再忍耐一下，结果出来就好了。你会成为顾家的大功臣，以后的日子就好了。”
她看起来无助又可怜，让人看了不忍拒绝。
“若溪，妈向你保证，只要你帮你三姐完成实验数据，妈就求你叔叔放你走，妈最后一次求你了，你行行好，再帮妈妈一次，行不？”
李若溪心如死灰，她都快死了，她妈想的居然还是顾家实验数据。
看着这张蜜里藏刀的脸，她心里的恨意达到了顶峰。
要不是她，她怎么会来到这个吃人的顾家？
她明知道来这里是什么样的生活，还要带她来，从一开始她就在算计她。
从始至终，她想的只有她自己的荣华富贵。
她眼里，她从来不是女儿，而是一颗棋子，一颗保她安然无忧的棋子。
现在这颗棋子要废了，她还要榨干她最后一点价值！
呵呵，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这个世界没有人在意她，她的身子早烂了，就算能离开顾家也没地方去。
死了吧，死了好，世界就干净了。
意识开始慢慢涣散。
“不好，实验体的生命体征要没了。”
旁边的医生脸都白了。
顾行薇怒吼：“把她给我救活了，她不能死，就算死也要等明天。”
屋子里一阵兵荒马乱。
李若溪的魂轻飘飘地飘在空中，轻得她仿佛从来没来过这个世界。
顾行薇冲着救护的医生怒吼，顾航也来了，脸色黑得要滴出墨来。
顾行雨一把手枪顶住医生的脑袋：“救她，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把她救活了，她要是死了，你也跟着下地狱吧！”
医生吓得瑟瑟发抖，扑上去救人。
温如雪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不知道的以为她在担心女儿的安危，实则是为自己日后的生活担忧。
没有李若溪，她也就没有作用了，她往后的日子可怎么办？
李若溪在空中看着神色各异的众人，忽然有种报复性的痛快，她笑了，这辈子都没有这么开怀过。
她终于解脱了！
她像一缕孤魂在人间飘荡，回了司前村看了父亲，看着他被繁重的劳动压垮身子，看着亲姐打骂他，说他没用，最后父亲精气神散尽，死了。
父女俩终于相见了，在空中飘荡，直到看到顾家人遭殃，恶行被公之于众。
她心中的怨恨终于消散了，只觉得身子被一股强大的吸力吸走。
再睁眼。
她惊恐地发现，自己正躺在破旧的茅草房里，身下是蓬松的稻草。
屋外，传来母亲温如雪的声音。
“李长青，我对你够仁至义尽了。赶紧把字签了，别耽误我的事情。”
温如雪抱着双手，冷若冰霜的脸变得让李长青感觉陌生。
“如雪，为什么？你不是爱我吗？现在日子过得虽然苦了一些，但我们一家人在一起，日子总会好起来的。”
“够了，李长青，这话你都说了多少年了？我跟着你，在这穷沟沟吃了这么多苦，我早就受够了。算我求你了，签字吧，只要离婚，我的日子才会变好。”
“不，我不签，你不说清楚，我就不签。”
温如雪深吸了一口气，厌恶地看着李长青：“行，那我就实话告诉你。还记得你的同窗好友顾航吗？”
李长青点头。
“当年你留他在我们家，我们早就相互看上了，要不是碍于他当时一事无成，我们早就在一起了。
现在他出息了，在寒城开了一家药厂，生意做得很大，就连军区的人都得给他几分面子。
前段时间，我们联系上了，他让我离婚，然后嫁给他，李长青，你要是还念在我们夫妻一场，就放了我吧，这样的苦日子我过够了。”
李长青震惊地看着温如雪，如遭雷劈。
温如雪脸上露出几分愧疚，但很快被他的目光给激怒。
“你不用这样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