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九十章 宇文静不乐意了


    “朕不给他封大官。给他一个县令,让他从县令做起。干得好再升,干不好自己辞。他自己在朝堂上说的,分蛋糕的人最后拿。让他自己也最后拿,拿不出来就说明他的话是空的。”

    长乐公主重新拿起毛笔,在经卷上又写了一个字,写的是“治”字。

    “治大国如烹小鲜。你烹小鲜的手法,比你爹强。”

    刘策走后,偏殿里只剩下翻纸声。长乐公主把“治”字写完,搁下笔,看着纸上的字。

    “县治好了,小鲜熟了,大鲜还是生的。”

    摇了摇头,继续抄经。

    当晚,高昌城,电报房。

    李晨坐在电报机旁边,手里拿着刚译出来的京城来电。看完,没说话,把电报递给了旁边的郭孝。

    郭孝接过去看,。眉头先皱后展,最后嘴角翘了起来。

    “刘策这小子,把宇文成放到了雍州北那片滩涂地。那片地,十年九涝,种什么都不长。给个县令,还加了三个条件。三年之内户口增一成,赋税增一成,修一条通往州城的官道,三个条件一个比一个难。”

    “这是在试宇文成的成色。”

    “不止是试宇文成的成色。”

    李晨从电报机旁边站起来,窗外潜龙城的夜色沉静,远处试验场的电弧炉还亮着光,白汽在夜空中缓缓升腾。

    “是在试新树会的成色,新树会说了那么多漂亮话,纳税人是出资人,分蛋糕的人最后拿,机会均等透明可查。这些道理放到朝堂上能驳倒王崇古,放到滩涂地上能长出什么?”

    郭孝把电报搁在桌上。

    “道理不能当饭吃,得让他们自己去种。种出来了,道理就活了。种不出来,道理就是死的。”

    “那王爷觉得他能种出来吗。”

    “能。”

    李晨重新坐下。

    “因为他爹是佃户,佃户的儿子知道怎么在烂泥里刨食。”

    窗外电弧炉的白汽还在升腾,在夜空中缓缓散开,像有人在试纸上写一个字。那个字还没写完,但第一笔已经落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