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刻在石头上。将来新树会长成什么样,根上先刻清楚。根不歪,树就歪不了。”
李清晨从槐树根上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土。
看着地上那个被枯枝圈起来的“税”字,拿脚尖在圈外又画了一道线。
线的另一头空着,什么都没写。
“那道空线留给你们填。不是现在填。是十年之后填。十年之后你们种的树长了第一茬叶子,拿尺子量一量,看离这条线还差多远。”
宇文成捡起地上那截断掉的枯枝,在空线旁边写了一行小字。笔画粗粝,一笔一画都陷进泥里。
“不远,从雍州到潜龙城是一千八百里。走完了,从旧树到新树——不知道多远,但已经在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