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防科威特人。是防外人。取水架子的图纸只有林水生手里有一份。网布由唐国商船直接运来。怎么搭架子,怎么收水,怎么存水——只有你指定的人能学。”
“沙丘后面划一片禁地,取水架子全搭在禁地里。外人进不来。每天黎明前收水,天亮前分好。外人看科威特,只知道这里突然有了淡水——不知道水从哪里来。”
谢赫的手杖又在沙地上画了一道印子。这次不是框框,是一个圈。圈里点了几个点。
“沙丘后面那片干河沟,可以围起来。用椰枣木打桩,拉上渔网。外人从海边看,只看见沙丘。沙丘后面干什么,看不见。”
“可唐王——这取水的法子,你教给科威特人,不怕学会了传出去?”
“不怕。取水的法子教给科威特,不是施舍。是买卖。科威特用火神血换淡水,用淡水换人,用人换一座城。城是科威特的城,水是科威特的水。你们自己攒出来的淡水,凭什么传出去?你说过——科威特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的地方,好不容易有了一样东西,会拿出去随便给人?”
谢赫把椰枣木杖往沙地上重重一戳,沙粒溅起来。
“阿里!拿炭条来!”
老阿里拖着膝盖碰膝盖的步子跑回土坯房,拿来一根烧了一半的椰枣炭。
谢赫接过炭条蹲下去,在黑沙地上画。大方框,框里几条街,街两边小格子,格子前面一道长条。炭条走得慢,每一笔都稳稳当当。
“唐王刚才说,码头往外挖深水道。水道挖在这里——科威特往南三里那道暗礁后面,杰克船长说的天然深水区。码头从暗礁一直铺到岸边,用椰枣木打桩,铺椰枣木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