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郭先生怎么说?”
李晨转过身。“郭孝说,现在是最好时机。党项乱了,西凉那边压力就小了。我们也可以趁机伸手。伸进去,拿那条路。”
柳如烟想了想。“什么时候动手?”
李晨走回桌前,坐下。“不急。等他们再打一阵。打得差不多了,再出手。出手早了,他们还有力气反抗。出手晚了,好处被别人抢了。得刚刚好。”
柳如烟点点头。“那郭先生什么时候回来?”
李晨看着窗外。“快了。等事情办完了,就回来了。”
窗外,太阳快落山了,把天边烧得通红。院子里的槐树在夕阳里变成黑色,像一幅剪纸。远处的街上传来吆喝声,是卖糖葫芦的,一声一声的,拖着长腔。
李晨坐了很久,直到天色暗下来,才站起来,走到院子里。
风吹过来,冷飕飕的,带着一股焦糊味。远处有人在烧秸秆,烟升起来,灰蒙蒙的,像一层纱。
“党项。”李晨念叨了一句。“党项。”
李晨转身,走回书房。拿起笔,给郭孝回信。
“奉孝,党项之事,按你说的办。该伸手时伸手,该收手时收手。不急,不躁,不贪。能拿多少拿多少,拿不到的不强求。路还长,慢慢走。”
写完了,折好,交给亲兵。“连夜送出去。”
亲兵接过信,转身走了。
李晨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月亮升起来了,很亮,照得院子里一片银白。
远处的狗叫了几声,又停了。风大了,吹得窗户纸啪啪响。
党项,党项。
这四个字在脑子里转了一晚上,怎么也赶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