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女从小就知道,女人是工具,是筹码,是传宗接代的容器。可民女也从小就想,如果非要是工具,那就给最强的男人当工具。如果非要是筹码,那就押在最厉害的局上。如果非要是容器,那就装最好的种。”
李晨听着,目光里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倒是个明白人。”
“民女不明白。民女只是认命。”
李晨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认命之后呢?”
“认命之后,就活。活得好好的。把孩子生下来,养大。告诉他,他爹是谁。告诉他,他是岛津家的希望。”
李晨看着她。
“你不后悔?”
千鹤说:“不后悔。”
李晨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千鹤的心咚咚跳起来,跳得厉害。
李晨伸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
“那今晚,咱们就种下这颗种子。”
千鹤闭上眼。
烛火摇曳,在墙上投下两个交叠的影子。
门外,岛津忠良站了很久,很久。
听见屋里没有声音,只有偶尔的轻响。
松了口气,转身离去。
身后,那间新房的灯,一直亮到后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