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章 公审二刘
   刘明月继续:“第三,贪污税赋!”

    陈平拿出一叠账本:“这是阆中郡近三年的税赋账目。经北大学堂学员核查,三年间,刘琮私自加征‘修城税’、‘剿匪税’、‘赈灾税’等七种杂税,共计贪污白银一万八千两!”

    “一万八千两!”

    台下惊呼。

    “第四,”刘明月声音更冷,“勾结大王子残部,供应粮草!”

    一个黑瘦汉子被带上台。汉子穿着破旧的羊皮袄,脸上有道刀疤,一看就是山里人。

    汉子跪地:“草民草民原是独眼龙手下的小头目。去年冬天,独眼龙派人跟刘琮接触,用皮毛山货换粮食。我我跟着去过两次。第一次换了三百石粮食,第二次换了五百石。都是夜里在城外交易,刘琮的亲信亲自押送。”

    汉子指着刘琮:“独眼龙说过,刘琮这人贪,但讲信用。只要给够钱,什么都敢卖。”

    刘琮面如死灰,瘫软在地。

    台下百姓已经炸开了锅。

    “勾结山匪!”

    “那些山匪杀了多少人啊!”

    “怪不得山匪剿不干净!原来有内应!”

    刘明月合上卷宗,看向台下:“诸位乡亲,刘琮罪状,人证物证俱在。依大炎律,强占民田、逼死人命、贪污税赋、勾结匪类,任何一条都是死罪!今日公审,就是要问问大家——刘琮,该不该杀?!”

    “该杀!”

    台下爆发出震天的吼声。

    三千百姓齐声呐喊,声浪几乎掀翻木台。

    “杀了他!”

    “为死去的乡亲报仇!”

    刘琮彻底崩溃,瘫在地上,浑身抽搐。

    刘明月看向刘昌:“刘昌,轮到你了。”

    刘昌虽然被锁在柱上,却依旧嚣张:“李晨!刘明月!你们别得意!我是宗亲!你们敢杀宗亲,东川必乱!”

    李晨走到刘昌面前,眼神冰冷:“刘昌,你以为宗亲的身份,就能免死?”

    “当然!”刘昌昂头,“大炎律例,宗亲犯罪,需宗人府审理,需朝廷核准!你们没这个权力!”

    “说得对。”李晨点头,“按律,宗亲犯罪,确实需要宗人府审理。但刘昌,你忘了一件事——”

    李晨转身,面向百姓:“昨夜,刘昌聚众作乱,刺杀本王。按大炎律,刺杀亲王,等同谋反!谋反大罪,可就地正法,不需宗人府审理!”

    刘昌脸色一变。

    李晨继续:“更何况,刘昌,你的罪,不止谋反一条。”

    刘明月展开另一份卷宗:“刘昌,现年三十八岁,东川刘氏宗亲。罪状如下——”

    “第一,放印子钱,逼死七户百姓!”

    台下又冲上来一群人,男女老少都有。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妇人,怀里抱着个牌位。

    妇人跪在台上,将牌位高举:“郡主!这是民妇女儿的牌位!去年,民妇丈夫生病,借了刘昌十两银子,月息五分!三个月滚到三十两!我们还不起,刘昌就就逼着我女儿去他家做丫鬟抵债!”

    妇人泪如雨下:“我女儿才十四岁啊!去了刘昌家,不到两个月就死了!尸体送回来,浑身是伤刘昌说是不小心摔死的,可那伤那伤分明是打的啊!”

    妇人身后,其他人也哭诉。

    有被逼得卖儿卖女的,有被逼得家破人亡的,有被逼得上吊自杀的。

    “借钱还钱,天经地义!他们还不起,怪谁?”

    “好一个天经地义!刘昌,你放印子钱,月息五分,年息六成!这是高利贷!按大炎律,年息超过三成,即为违法!你不但违法,还逼死七条人命!这不是借钱还钱,这是杀人!”

    刘昌还想狡辩,台下忽然扔上来一块石头,砸在刘昌身上。

    “畜生!”

    “打死他!”

    百姓的情绪彻底被点燃。石头、烂菜叶、雪团,纷纷砸向刘昌。

    护路队员连忙维持秩序。

    刘明月继续:“第二,私设赌场,诱人赌博,再放印子钱,连环套害人!”

    一个瘦得皮包骨的中年人被扶上台。中年人眼神涣散,站都站不稳。

    中年人的妻子哭诉:“郡主,民妇的丈夫原本是个木匠,手艺好,日子过得不错。去年被刘昌的人骗去赌钱,开始赢了些,后来就输,越输越多。借了刘昌的印子钱想翻本,结果结果欠了一百多两!”

    妇人指着刘昌:“我们还不起,刘昌就派人天天上门逼债,砸东西,打人。我丈夫我丈夫被逼疯了,现在人不人鬼不鬼”

    台下百姓已经不只是愤怒,许多人在哭。

    这些事,他们听说过,甚至经历过。只是以前不敢说,不能说。

    今天,终于有人说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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