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郭孝收起密报,“西凉的事,咱们看看就好。董璋和晏殊有他们的路,咱们有咱们的路。只要西凉不跟咱们为敌,他们怎么搞,随他们去。”
苏文也笑了:“奉孝兄倒是看得开。”
“不是看得开,是相信王爷那套。”
郭孝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子瞻,潜龙这边的大事,处理得差不多了吧?”
苏文点头:“秋收已毕,粮仓充盈。黑石岭水渠全部贯通,五万亩新田开始冬耕。通蜀桥通车,蜀地商路已通。晋州政务,柳如烟夫人打理得井井有条。家里”
“家里有楚玉王妃坐镇,诸位夫人各司其职,应该没问题。”
“那就好。”郭孝走到门边,拿起挂在墙上的斗篷,“咱们该去北边看看了。”
“奉孝兄是说”
“镇北城。”郭孝披上斗篷,动作利落,“阎媚夫人在河套经营快大半年了,把河套三郡、红河谷、居庸关几处地方整合得怎么样?新城建设到了哪一步?咱们得去看看。”
苏文眼睛一亮:“确实该去!阎媚夫人那边传回来的消息,都是报喜不报忧。具体情况如何,还得亲眼看看。”
两人走出书房。
晨雾已散尽,秋日阳光洒满庭院。
楚玉正在院中指挥丫鬟们晾晒冬衣,见郭孝和苏文出来,停下手中的活计。
“奉孝先生,子瞻,这是要出门?”楚玉温声问。
郭孝拱手:“王妃,臣与子瞻打算去一趟镇北城,看看阎媚夫人那边的建设情况。快则半月,慢则一月就回。”
楚玉点头:“应该的。阎媚妹妹一个人在河套,确实辛苦。你们去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家里有妾身在,诸位妹妹也都懂事,不会出乱子。”
苏文笑道:“有王妃坐镇,臣等放心。”
楚玉却正色道:“两位先生,妾身有一事相托。”
“王妃请讲。”
“见到阎媚妹妹,替妾身带句话。”楚玉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告诉她,别太拼命。镇北州建设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身体要紧。还有若是想家了,随时可以回来。齐家院永远有她的位置。”
郭孝和苏文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感慨。
这位正妃,确实有容人之量,有主母之风。
“臣等一定带到。”郭孝郑重道。
楚玉这才露出笑容:“那就多谢两位先生了。路上小心,早去早回。”
半个时辰后,潜龙城北门。
郭孝和苏文已换上便于骑行的劲装,各自骑着一匹健马。
身后跟着十名亲卫,都是精挑细选的好手。
马鞍旁挂着行囊,里面是换洗衣物、干粮、还有楚玉特意让孙采薇准备的药包。
“出发!”郭孝一挥马鞭。
十二骑冲出北门,沿着新修的官道向北疾驰。马蹄踏在夯土路面上,扬起一路烟尘。
秋日的北疆,已是寒风凛冽。
路两旁的白杨树叶子落了大半,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指向天空。
远处山峦起伏,层林尽染,红黄交织,是一幅壮丽的边塞秋景。
但郭孝和苏文无心欣赏。
两人并辔而行,一边赶路,一边继续讨论着西凉的事。
“奉孝兄,”苏文在马上问道,“你说西凉那套集权政策,会不会影响到咱们?”
“短期内不会。董璋和晏殊都是聪明人,知道西凉的敌人是突厥,是宇文卓,是燕王,不是咱们潜龙。反而西凉越强,越能牵制几方,对咱们越有利。”
“那长期呢?”
“长期如果西凉真的强大了,董璋的野心会不会膨胀?会不会觉得西凉也该有更大的舞台?这个,就不好说了。”
“所以咱们得防着一手?”
“防?怎么防?”郭孝摇头,“王爷说过,国与国之间,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只要潜龙一直发展,一直比西凉强大,西凉就不会动歪心思。反之,如果潜龙停滞不前,被西凉超过了”
郭孝没有说下去,但苏文听懂了。
国与国的关系,说到底,还是看实力。
“所以咱们这次去镇北城,不只是看看阎媚夫人的建设成果,更是要评估北疆的防御体系。河套三郡是潜龙的北大门,红河谷是连接草原的枢纽,居庸关是抵挡燕王的关键。这三处地方,必须万无一失。”
苏文重重点头:“明白了。我会仔细查看镇北城的粮储、军备、民防。”
马队继续向北。
官道渐渐变得崎岖,路旁的景色也从农田变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