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
黑狗立刻收起嬉皮笑脸,用前爪像模象样地整了整脖颈上层层叠叠的饰品,象是在整理不存在的衣冠。
随即朝着船蓬方向朗声道:“有请仙子现身!良缘天定,佳期难得,可教人好等啊!”
俞珩的目光渐渐凝起,带着几分探究望向挂着竹帘的船蓬。
竹帘轻响,伴着一缕清浅的兰香,缓缓被人从内掀开。
但见一位云鬓分作墨雪双色的女子款步而出,左侧青丝如墨,右侧霜发似雪,黑白交织间透着奇异的魅惑,发间别着一支半开的白玉兰,花瓣莹润,似凝晨露,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如画。
阴阳圣女抬眸,恰好与俞珩的目光撞个正着。
一瞬间,她恍惚觉得迎面拂来一阵崐仑雪雾,清冽又温润。
那人立在粼粼波光之上,晨光洒在他青色衣袍上,流淌出碧色的纹路,鹤骨松姿,挺拔如孤松映寒潭,自带一股疏离的清峻。
他的容貌是极盛的,却无半分俗艳,鼻梁高挺如昆玉,唇线分明似秋霜,清容绝俗,恍若尘仙。
他周身的气韵,象是光裹着雾,朦胧间透着极致的清淅。
晨光在他身上流转,竟似被梳理得格外规整,勾勒出他每一处流畅的轮廓,连衣料的褶皱,发丝的轻扬,都带着一种近乎完美的韵律感。
当她的自光汇聚在他身上时,周遭的景致骤然变了模样,粼粼波光的涟漪变得格外清淅,岸边的柳丝垂落,每一片柳叶的脉络都纤毫毕现,空气中浮动的尘埃,都染上了分明的光影。
仿佛世间所有事物都被按下了高清模式,色彩更鲜明,线条更锐利,风拂过的轨迹都清淅可辨。
极致的明澈通透,宛如置身于幻境,周遭的一切都成了他的背景板,唯有他一人,是天地间最耀眼的焦点。
阴阳圣女不觉摒息,下意识地收紧纤指,将袖口揉出细密的褶皱,声若蚊呐般轻柔:“见过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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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皇看着两人初见的光景,尾巴不自觉地轻摇起来,露出欣慰表情。
俞珩眉头微蹙,传音如缕:“阴阳教圣女?你又在谋划什么?”
黑皇得意地甩着耳朵,尾巴在船板上扫来扫去:“本皇前些日子四处寻觅宝贝,机缘巧合碰见了圣女!
得知她们教中圣子失踪,正急着广寻于阴阳之道有天赋的奇才,欲要共探大道,相辅相成。”
它挤了挤圆溜溜的狗眼,语气里满是邀功的意味:“我一寻思,俞小子你在阴阳大道上的天赋,放眼整个东荒也找不出第二个,这不正合适吗?便特意请圣女与你见一面,也好共商大事————”
“胡闹!”俞珩眉头微蹙,神念带着几分不满,“我已然身兼瑶池、紫府两家圣子之位,牵扯甚多,岂能...
”
“你觉得这位仙子怎么样?容貌、气质、天赋,样样都是顶尖的,这都不满意?”黑皇突然打断他的话,脑袋朝着一旁努了努垂首摆弄衣带的阴阳圣女。
俞珩的目光下意识地扫了阴阳圣女一眼。
晨光温柔地洒在她身上,落在黑白交错的发丝间,两种色彩在她发间自然过渡,如阴阳二气般浑然交融,流转间仿佛有清辉浮动。
她整个人都透着一种既矛盾又和谐的别样美感,清雅中带着几分神秘。
他的语气不觉缓了三分,“倒也————”
但仅仅一瞬,俞珩便收敛了心神,整肃神色:“世间情缘,当如云卷云舒,自在随心,贵在灵犀相通,两情相悦。
我与仙子结缘,凭的是冥冥之中的缘分,是心心意契的默契,这等顺乎本心的美事,容不得半分强求。”
他看向黑皇,语气郑重:“你这般不问缘由,强行将人请来,强牵红线,既扰了仙子的清宁,又违了彼此的心意,更坏了那份本该自然生发的情致,实在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