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月空也连忙跟着附和,匆匆道别,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想离开令人窒息的低气压局域0
俞珩脑海中却反复回放方才金解语落在他身上短暂却异常锐利的一瞥。
那眼神太过深邃,仿佛能穿透他层层伪装的外壳,直抵他试图隐藏的本质,这让他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警剔,暗自思忖:
莫非给金解语看出来了?自己的伪装是否存在破绽?
他定了定神,将杂念压下,脚下抬起,也准备随夏一鸣二人一同离开这是非之地。
然而,就在他的脚步即将踏出雅间门坎的刹那,身后清淅地传来了金解语清冽如冰泉击玉的声音:“劳烦古墟宗师,暂留一步。”
俞珩身形骤然一顿,他缓缓转过身,面上神色平静无波,但内心深处,已是凛然。
刚走到雅间门口的夏一鸣与妖月空,闻声瞬间顿住脚步。
两人极快地对视一眼,眼底皆是难以掩饰的诧异。
妖月空一道隐秘的神识传音立刻送入俞珩耳中,语气带着浓浓的不解:“古兄,什么情况?难道你与金赤霄这位姐姐————竟是旧识?”
俞珩面上神色不变,依旧是一派从容,他传音回应,语气含糊:“早年游历时,机缘巧合下见过几面。”
夏一鸣的传音也紧随而至:“金兄这位姐姐,观其言行,脾气刚硬,气场迫人,绝非易与之辈。
她为何偏偏单独留下你?莫非————是觉得方才提议去广寒阙,你才是主谋,故而要单独训诫?”
俞心中同样萦绕疑问,传音不确定回道:“不好妄下定论。或许————是金家近来得了什么奇异的源石,或是遇上了与地脉相关的疑难,想要信息一二吧。”
“若只是请教源术,那倒还好。”夏一鸣话锋一转,语气中多了几分切实的提醒意味,“她方才提及若被各家长辈知晓”,我与妖兄倒也罢了,家中长辈对此类事情管束不算严苛。
但古兄你不同,你与瑶池圣女情谊深厚,人所共知,若是————若是今日这番酒后闲谈,不慎传到圣女耳中,恐怕————于你而言,不好交代啊...
”
俞珩心里也是微微一凛,他目光不着痕迹地瞥向不远处姿态优雅,正垂眸整理织金袖口的金解语,她神色淡然,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金解语知道的太多了,而且性子如出鞘利刃,锋芒毕露,丝毫不讲情面,若她当真要发难,一个应对不当,恐怕会引出难以预料的大变故。
俞珩心念电转,有了决断:
无论如何,需先试探试探,确认她是否真的认出了自己的真实身份,若身份已然暴露那自然有暴露的好处!
他定了定神,传音回复夏一鸣,语气沉稳:“多谢夏兄提醒,心意领了,不过瑶池仙子向来开明大度,最是明辨事理。
我古墟行事,但求一身坦荡,今日不过是酒后与诸位道友闲谈戏言,并未真有此意,亦未付诸行动。
圣女深明大义,必不会因这等无稽之谈而产生误会,夏兄不必为我忧心。
“6
夏一鸣与妖月空见他态度笃定,神色自若,也不便再多言,只是对着俞珩默契地拱了拱手,隐晦地看了一眼气场强大的金解语。
随即不再停留,转身快步离开了醉仙阙,将这方空间留给了剩下的三人。
雅间内淡淡的酒气萦绕,金赤霄满脸困惑地看向俞,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古兄,你————你认识我姐?怎么从未听她提起过你?”
不待俞珩想好如何回答,金解语便冷冷开口,目光如冰冷的刀锋落在金赤霄身上,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以后,少跟你这些好友流连风月场,那些地方的女子,惯会逢迎,虚情假意,没一个心思纯粹的,只会消磨你的意志,眈误你的修行正道!”
金赤霄被她训得缩了缩脖子,半句不敢反驳,只能诺诺应声。
金解语不再理会他这个不成器的弟弟,转而将目光投向俞珩。
她线条优美的下巴微微扬起,鲜红欲滴的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意味
听到这个语气,俞珩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消散。
他不动声色,不忘先对满头雾水的金赤霄递去一个安心的眼神,不再多言,坦然抬步,跟在那袭华贵织金裙袂之后。
踏出醉仙阙,清凉的晚风迎面拂来,悄然驱散了萦绕不散的酒意。
俞目光沉静地落在前方窈窕身影上,不自觉地放慢了脚步。
脚下的路径越走越是熟悉,分明是通往水月小筑的方向,更让他心神微动的,是身前女子那具在夜色映衬下堪称完美的身段。
隔着几步之遥,惊心动魄的起伏曲线依然具有穿透距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