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惭愧,晚辈定力远不及叶师弟,若蒙前辈不弃,怕是难以拒绝此等天赐良缘————”
他话语微顿,以一种惋惜遗撼的语调道出,同时非常自然地伸出手掌,轻轻拍了拍身旁瑶池圣女的手背,动作亲昵自然:“只可惜,晚辈弱质之躯,早已身许瑶池,恐怕————是再难有福分,与姜家结下这般姻缘了。”
“哈哈哈!”
他话音刚落,万初老圣主洪靖第一个忍不住,发出洪钟般的大笑,指着俞珩道:“好你个滑头的小子!瑶池的帝兵让你执掌了,瑶池的圣女也让你拐跑了,现在还敢惦记姜家的明珠?
你这心也忒大了点!真当北斗的好事儿都得让你一人占全了不成?!”
他这番粗豪直白的话语,将现场产生的那点微妙尴尬冲得烟消云散,气氛立刻变得活络起来。
“洪老前辈所言极是!”一位姜家的宿老抚须笑道,眼中带着善意的揶揄,“古小友,你这可是典型的贪心不足啊!莫非还想效仿上古先贤,坐拥群芳不成?”
另一位中州大教的长老也凑趣道:“我看古小友不愧为源术宗师,这“左右逢源”的本事,让人望尘莫及啊!”
一名女长老捉狭地看向瑶池圣女,笑道:“圣女殿下,您可千万看紧了些,古小友这般人物,天赋卓绝,性情————嗯,洒脱,怕是走到哪里,都容易招蜂引蝶呢!”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笑声不断,纷纷调侃俞珩是“东荒第一有福之人”、“气运所钟99
、“艳福与天资并重”。
瑶池圣女被众人这般打趣,清丽绝尘的容颜上不禁染上动人的红晕,她悄悄瞪了俞一眼,似嗔似怨,却并未出言反驳,这般姿态,引得众人笑声更甚。
在充满善意的哄笑调侃声中,因姜采萱当众拒婚而面色难看的姜云,脸色也缓和下来。
姜太虚看着俞珩,脸上带着深邃的笑意,轻轻摇了摇头,开口道:“既然姻缘不成,那便以道法相酬。我予你全篇《恒宇经》,如何?”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恒宇经》!
那可是恒宇大帝留下的无上古经,姜家立族的根本,不传之秘!
其价值根本无法用源石或神材来衡量,神王出手,果然大气磅礴,直接以帝经相赠,这份谢礼,重得足以让任何大教眼红!
俞珩闻言,脸上笑意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郑重,他整理衣袍,对着姜太虚深深一揖到底,声音肃穆:“神王传道授法之恩,古墟永世不忘!”
旁边姜云仔细叮嘱道:“经文你自身参悟修行即可,不可外传。”
俞珩肃然应道:“此乃晚辈本分。”
姜太虚指着俞珩与叶凡二人,声音平和,清淅地传遍整个大厅,”此二人,于我有大恩,日后他们在外行走,若有言行不当,无意中得罪之处————”
他略微停顿,仿佛蕴藏星辰生灭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所有大人物,一股无形的威压如同水银泻地,让每一位被目光触及者都感到心神一紧。
“————还望诸位,能念在姜某的薄面上,予以宽容。”
这话说得客气,但其中的意味,所有人都懂!
这是在为俞珩和叶凡提前铺路,以他毙杀暗夜君王的无上威势,为他们两人要一道免死金牌!
在场众人,无论是中州皇叔、圣地圣主,还是大教长老,心中无不凛然,纷纷起身,或拱手,或欠身,齐声回应,语气躬敬:“神王言重了!”
“既是神王恩人,我等自当礼遇,岂敢为难?”
“神王放心,两位小友所到之处,我等门下必退避三舍,绝不敢冒犯!”
姜太虚目光最终落在叶凡身上,声音陡然提高,如同道钟轰鸣,宣告了一个石破天惊的决定:“叶凡曾于紫山之中为我传道,我姜太虚亦当为他护道!”
“三日之后,我姜家将倾力筹集千万斤源,于圣城化龙池,助他冲击四极秘境,打破圣体诅咒,再现荒古圣体之无上神威!”
这话如同九天惊雷,在所有人脑海中炸响!整个大厅瞬间哗然!
千万斤源!打破圣体诅咒!再现荒古神威!
众人看向叶凡的目光,变得无比复杂,有震惊,有羡慕,有嫉妒,更有深深的探究。
神王此举,几乎是要以举族之力,逆天改命,为圣体续接断路!
不待众人消化这惊天消息,姜太虚已然袖袍轻轻一挥,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量弥漫开来,送客之意,不言而喻。
“今日已无事,诸位,散去吧。”
众人虽满腹心思,却无人敢违逆神王意志,只得怀着种种猜测,纷纷躬身告退。
许多人在离去时,目光再次在俞和叶凡身上流转,心中念头纷杂:“神王赐予古墟帝经,已是天大的造化,为何对这圣体叶凡,似乎更加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