娲皇道石出现的刹那,并未爆发出多么惊人的威势,但其上自然流露出的那一丝古老帝兵气机,让狂暴的两件圣兵如同被施加了定身法咒,猛地一僵!
俞珩抄起坚不可摧的娲皇道石,毫不客气,对着僵住的黄金圣衣和黄金神矛,各自狠狠猛砸了三下!
“铛!”“铛!”“铛!”————
清脆沉闷的撞击声在山洞内回荡。
娲皇道石的力量通过撞击,直接撼动了圣兵最内核的烙印。
两件圣兵发出哀鸣般的颤音,光芒急剧黯淡,反抗的意志被重锤砸碎,彻底老实下来,静静地躺在八卦阵图中,再无半点躁动。
俞珩见状,立刻盘膝坐下。
他双手十指如同穿花蝴蝶,结出一道道繁复而古老的印诀。
元始经在体内轰鸣运转,他的苦海之中,血色翻涌,一道道蕴含他自身大道凝聚而成的古字,随着他的指印飞出,一枚接一枚地烙印在黄金圣衣与黄金神矛之上。
这些古字,代表着他的“道”,他的“法”,他的意志,它们如同种子,扎根进圣兵的内核,开始复盖取代旧有的烙印。
这个过程持续了片刻。
当最后一枚古字成功烙印,俞心念一动。
黄金圣衣化作一道温顺的金光,自动飞起,严丝合缝地复盖在他的躯体之上,如同为他量身打造,圣辉内敛,却散发坚不可摧的磅礴气息。
那杆黄金神矛也落入他手中,重量恰到好处,挥舞之间,金光流淌,如臂指使,再无半分滞涩。
感受与两件圣兵之间创建起的紧密联系,以及其中蕴含的浩瀚圣力,俞珩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他心念再动,身上圣衣与手中神矛化作两道凝练的金色流光,没入他腹下苦海之中,沉浮于浪涛之间,接受他本源力量的温养淬炼。
俞珩炼化完圣兵,再度返回圣城时,即便心中已有预料,仍为眼前空前绝后的盛况感到惊讶。
尚未真正临近,如同海啸般的喧嚣声浪便已扑面而来。
放眼望去,圣城巍峨如山岭的古老城墙之外,开阔的荒野与官道,此刻已彻底被人潮,各式各样的神异座驾、灵禽坐骑所淹没。
地上,早已是水泄不通。
体型庞大如小山的蛮荒异兽,披挂着闪铄符文的鞍鞯,不耐地刨动着蹄子,震得地面微颤;
有以神玉精金铸就的华丽车辇,被通体雪白、头生独角的天马拉动着,悬浮在离地尺许的空中,向前挪动;
众多修士干脆步行,在人与坐骑的缝隙间穿梭,摩肩接踵,挥袖成云。
他们来自不同地域,服饰各异,有的身披兽皮,气息狂野;有的道袍飘飘,仙风道骨;有的锦衣华服,珠光宝气。
天上,景象更为壮观。
五光十色的神虹如同逆流的瀑布,不断从四面八方射来。
有修士脚踏飞剑、玉如意、笆蕉扇等法器,拖电着长长的光尾,气机搅动风云;
诸多强大的飞行坐骑,双翼展开遮天蔽日的青鳞鹰、通体燃烧不灭火焰的朱雀后裔、鳞甲森森,头角峰嵘的蛟龙————
它们发出或清越或雄浑的嘶鸣,载着主人,在天空中划出无数交错的轨迹,将天幕喧染得流光溢彩,令人目不暇接。
整个圣城,仿佛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蜂巢,姜太虚便是那唯一吸引万蜂来朝的蜂王,人流、车流、骑流,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城门口平日里显得宽阔无比的信道,此刻显得无比狭窄,负责维持秩序的各家修士早已忙得焦头烂额,汗流浃背。
各种打招呼、议论、催促、坐骑嘶鸣、法器破空之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巨大无比的声浪,直冲云宵,整座古城都在人声鼎沸中微微震颤。
俞珩望着眼前万修来朝、摩肩接踵的宏大场面,沸腾如火的人间烟火气迎面扑来。
他向来喜欢这种鲜活而真实的红尘气象,嘴角微勾,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难以捕捉的流光,如同游鱼入水般,灵巧地穿梭于漫天绚烂的光流,径直向着城内姜家驻地的方向而去。
及至姜家驻地门前,眼前的景象更是将炙手可热四字诠释得淋漓尽致。
但见朱门高耸,门庭若市,各种神异坐骑,华丽车辇将门前广场挤得水泄不通,来自北斗各域的大人物,此刻都如同寻常访客般,眼巴巴地守候在外,只求能得见那位传说中逆天归来的神王一面。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姜家的门坎已然高到了令人绝望的程度。
就在方才,一位来自传承万载的大派阴阳教的长老,手持重礼,姿态放得极低,欲要求见,却被守门的姜家骑士不咸不淡地一句“神王宗祖需静养,阁下请于门外等侯通传”给挡了回去,连大门都未能踏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