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赤红如血,喷薄而出,将半片天空都染成了凄艳的霞光,仿佛凰血洒落苍穹;
一道碧火连天,熊熊燃烧,焰高达千丈,将另一方天际烧成了通透而诡异的翡翠之色;
最后一道漆黑如墨,冲霄而上,它不似火焰,更象是一道勾连了九幽与九天的死亡信道,吞噬一切光线,散发令人灵魂冻结的寒意。
三色神火交织,占据了全城所有修士的视线,随之弥漫开来的恐怖神念波动,让整座圣城都在颤栗。
不少修为较低的修士双目刺痛,不自觉地流淌下鲜血,却仍无法移开目光,被末日般的景象夺去了心神。
远处一座古老的石桥之上,俞珩与瑶池圣女并肩而立,衣袂在肆虐的能量乱流中翻飞。
天空中足以碾碎寻常修士神魂的威压,临近二人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悄然化解。
仔细看去,在瑶池圣女光洁的眉心处,一方微缩的七彩莲台虚影正缓缓旋转,荡漾开一圈圈柔和神秘的彩色涟漪,将两人笼罩其中,隔绝了外界的恐怖影响。
他们似乎并未被这灭世景象所扰,正微微侧首,低声交谈着什么,唇角还带着若有若无的浅淡笑意。
然而,这和谐的一幕,落在匆匆赶来的月、林两位瑶池长老眼中,却让她们的心如同坠入了万丈冰窟。
她们得了暗线消息,一路寻来,远远看见圣女安然无恙,刚松了一口气,随即又瞥见圣女身边那道熟悉的青衣身影。
两人之间过分亲近的距离,让她们一口气瞬间又堵在了胸口。
“圣女!原来你在这儿!”月长老硬着头皮,老远便扬声呼喊,试图打破让她不安的氛围。
及至近前,见自家圣女非但没有与那古墟拉开距离,反而在她们目光扫来时,下意识地又向男子靠近了半分,两位长老心中那点侥幸彻底破灭,只馀一片冰凉。
月长老强压着翻腾的情绪,声音尽量放得平缓:“圣女与我二人走散,怎的————也不发个消息连络一二?可知我等心中是何等焦灼?”
林长老在一旁连忙帮腔,目光警剔地扫过俞珩:“总算找到圣女了,老身二人————很是担忧啊。”
瑶池圣女闻言,转回身,对着两位长老微微颔首,脸上带着清浅完美的微笑,语气温和:“有劳两位长老挂心了。”
她目光投向天空中三道依旧燃烧的神火,眸中适时地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后怕。
“彼时帝兵一啸,神威滔天,我只觉心神俱裂,识海中一片空白,只知慌不择路地逃窜,全然没了章法,哪里还顾得上其他。”
她说着,纤纤玉指轻轻指向身旁的俞珩,“若非古兄及时追来,以无上源术凝练灵音,穿透魔障,唤醒我迷失的神智,我的道心————怕是要被极道神威彻底冲垮,即便不死,也要生出裂痕,再难稳固了。”
两位长老的目光聚焦到俞珩身上,嘴唇翕动,欲言又止,眼神复杂难明。
俞珩面对两位长老审视的目光,脸上笑容不变,从容不迫地拱手一礼,声音清朗:“晚辈古墟,乃源天师一脉正传,师门与瑶池圣地渊源深厚,如同源之水,本就同气连枝。
圣女身陷危局,若晚辈置之不理,那便是坏了祖师爷传下的两脉交情,违了济世助人的传承本心。”
他语气诚恳,目光坦然:“出手援救,不过是应了旧约故事,尽了分内之事,举手之劳,实在不值一提,不敢居功。”
两位长老听着这番冠冕堂皇,滴水不漏的说辞,再看看自家圣女明显带着维护意味的姿态,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五味杂陈,几乎要呕出血来。
她们又不是瞎子!
亲眼看着自家冰清玉洁,不染尘埃的圣女,是被眼前这个笑得象狐狸一样的家伙,如何牵着小手拐跑的!
她们恨得牙根都痒痒,亏这个古墟还有脸在这里说什么“援救”、“旧约”、“分内之事”?
源天师一脉,从上到下,果然没一个好东西!专会拐骗她们瑶池的圣女!
可她们能怎么办?
满腔的怒火与质问,在自家圣女那看似合理实则漏洞百出的解释面前,竟被堵得哑口无言。
难道要她们当场拆穿,指着圣女的鼻子说“你撒谎”?
自家圣女非要骼膊肘往外拐,与这外人合起伙来,编织一套看似无懈可击的说辞搪塞过来,她们做长辈的,打不得,骂不得,除了捏着鼻子认下,还能如何?
这种情况,实在比她们想象中最糟糕的局面,还要糟糕一万倍!
两位长老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力挫败。
事已至此,如之奈何?
月长老最终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干涩无比:“如此————倒是要多谢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