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教众人失踪可以,但绝不能留下任何指向瑶池,或者————指向我等的明显痕迹。消息,绝不能泄漏出去。”
瑶池圣女看着满地的狼借尸骸,秀眉微蹙。
她自幼生长于瑶池净土,修行
俞珩见状,心中了然,他上前一步,语气温和,如同在指导同门师妹修行一般:“圣女,处理此类手尾,当以“绝”为主。”
说着,他并指如刀,指尖缭绕一丝极其凝聚的漆黑乌光,那是高度凝练的虚空之力。
“尸身残留道则与气息,需以更霸道之力彻底磨灭,最好辅以神火煅烧,连灰烬都莫要留下,再扰乱此地天机,混肴阴阳。”
他一边轻声解释,一边示范性地对着顾念如的尸体凌空一划。
乌光闪过,那具仙台境的肉身如同被无形的磨盘碾过,连同衣物迅速化作最细微的粒子,随即被俞珩随手召出的虚空裂隙卷入,嗤啦一声,便彻底湮灭。
瑶池圣女看得仔细,冰雪聪明的她立刻领悟其中关窍。
她学着俞珩的样子,调动体内神力,素手轻挥,一片姬家独有的虚空黑芒带着点点毁灭性的星子洒落,笼罩向另一片尸体,在黑芒中迅速消融汽化。
一旁,月长老与林长老默默看着自家圣女在青年的“指导”下,从略显笨拙到渐渐熟练地处理现场,两位老人交换了一个复杂难明的眼神。
月长老秘密传音给林长老,语气带着一丝古怪的感慨:“师姐,你看这————圣女她,似乎又成长了。”
这“成长”二字,含义颇深。
林长老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回应道:“咳咳————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
圣女能不拘泥常规,因地施策,懂得————呃,变通与善后,也未尝不是一种历练与成熟。”
只是这历练的内容,实在与瑶池仙子平日所学相去甚远。
两人默契地不再多言,也一同出手,以她们老辣的手段,开始清理战场,扰乱天机,将这片局域发生过的一切,尽可能地从现实与推演中彻底抹去。
俞珩信手一招,瘫软如泥的欧阳哗便如同提线木偶般飞入他手中。
他低头看着面如死灰的老者,脸上依旧是云淡风轻的微笑,”前辈慧眼如炬,晚辈确是古墟,不知前辈————还有何指教?”
欧阳哗嘴唇剧烈地哆嗦,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面对这谈笑间便让阴阳教众人灰飞烟灭的煞星,哪里还敢说出半个字?
无尽的恐惧与悔恨将他淹没,最终只是颓然闭目,如同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
俞珩不再理会他,转而看向瑶池圣女,语气轻松:“欧阳家这条巨蠹是抓住了,可瑶池多年来的损失,怕是难以计数。
圣女,不若————我们亲自去欧阳家看看,看看他们究竟贪墨了多少?”
瑶池圣女微微蹙起好看的眉头,有些不解:“古兄此言何意?”
俞珩笑容不变,循循善诱:“欧阳家身为源术古世家,传承久远,想必家底颇丰。
他们侵吞瑶池圣产,如今我们失之于彼,再取之于彼,以其库藏弥补损失,岂非天经地义,名正言顺?”
瑶池圣女闻言,绝美的容颜上露出一丝迟疑,她轻轻摇头,有些顾虑:“古兄的意思我明白。可我瑶池一向清誉着世,若行此————此等登门抄家之举,传扬出去,会不会————有损圣地声威?”
“圣女多虑了。”俞珩微笑着打断她,眼中闪铄光芒,“此事,与瑶池何干?分明是我古墟,不忿于这几日欧阳家上蹿下跳,煽风点火的跳梁小丑行径,故而愤而报复,出手窃了他家宝库。
圣女与两位长老,不过是恰逢其会,路见不平,甚至可能还是来阻止我的,只是————没拦住而已。”
瑶池圣女眸光流转,落在俞珩脸上,“可是如此一来,古兄你的名誉————”
俞珩忽然凑近了些,距离近得能让她看清他眼中清淅的笑意,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近乎耳语的亲昵:“若能换得圣女眉梢轻扬,眸含笑意,便是天下人皆指我失德无行,于我而言,又有何妨?”
近乎直白的话语,带着滚烫的温度撞入耳中。
瑶池圣女微微一怔,随即眸中似有秋水潋滟,流光婉转。
她眼波轻轻横了他一眼,眼神似嗔似喜,映着天边微光,格外动人。
忽地,她没能忍住,“扑哧”一声轻笑出来,宛如冰河解冻,春蕊初绽,笑瞬间点亮了周遭略显血腥的空气。
她也学着他的样子,稍稍凑近,用带着笑意的、同样压低的声音反问道:“说得这般冠冕堂皇,难道不是古兄你自己,也惦记着欧阳家库藏里的那些宝贝?”
俞珩面不改色,从容应答,语气诚恳无辜:“倘使能蒙圣女垂怜,事后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