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虚无缥缈的头筹,被源术古世家一欧阳家拍得。
欧阳家主当日便立于高台,满面悲泯,声传四方,话语间尽是凛然大义:“古墟!古风!二位小友,此刻何在?!人族兴衰存亡,系于你等一念之间!神王若因你等藏私而陨,你二人便是人族的千古罪人!”
“不死药虽珍,岂能与一族之气运相比?莫要因一己之私,寒了天下修士的心,断送了我人族的希望啊!”
言辞恳切,仿佛他们欧阳家倾尽家财拍下莫须有的神药,是何等壮举,而古氏师兄弟手握真实的不死药却不肯交出,是何等的自私狭隘。
未能等来俞珩与叶凡的回应,欧阳家当日再次发声,这一次,痛斥之声如疾风骤雨:“我欧阳家为救神王,已倾尽所有,此心可昭日月!
而古墟、古风,尔等身负奇术,得享造化,却在我人族先贤危难之际,藏首缩尾,吝啬至此,实乃修者之耻!”
“口口声声自称源天师传人,承先辈遗泽,如今人族梁柱将倾,尔等却紧握神药,坐视不理!
这是何等的忘本?何等的冷血?!”
“尔等莫非真要眼睁睁看着神王陨落,看着人族痛失守护者,才甘心吗?
届时,纵有万千源术,手握无尽神藏,尔等又有何面目立于这青天白日之下,有何颜面自称人族一员?!”
“今日尔等若执迷不悟,便是与天下人为敌,与人族大义背道而驰!他日史笔如铁,必记下尔等这自私自利、罔顾族群之污名!”
声声斥责,慷慨激昂,他们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手持大义之鞭,尽情鞭挞与我相悖者。
却全然不顾不死药本是他人之物,无视了强索他人珍宝本身,才是最大的不义与掠夺。
俞珩自居于静所,对这番噪,自是置若罔闻。
这等慷他人之慨,行绑架之实的拙劣戏码,不过是一场跳梁小丑自导自演的闹剧。
欧阳家这番大义凛然的表演尚未落幕,便又趁热打铁,宣布了一项更为惊人的决定:
为挽救人族危局,他们将大索全城,彻查古氏师兄弟踪迹,并恳请圣城内各方势力予以配合。
他们请出了自家老祖,源术界一位近乎活化石般的存在一欧阳哗。
这位老祖宗年岁久远得吓人,源术修为深不可测,传闻已半只脚踏入了源地师之境,修成了某种天眼,最擅洞察气息,追踪溯源。
然而,事情的走向,让许多原本暗中看欧阳家笑话的势力都始料未及。
当欧阳家手持“为了人族”的旗号,开始挨家挨户进行搜查时,诸多传承久远的大教势力,竟真的选择了默许乃至配合!
什么时候,这些向来将自家门户看得比什么都重,行事无不以自身利益为先的大派大教,变得如此深明大义、无私奉献了?
事到如今,但凡明眼人都已看得清清楚楚。
欧阳家哪里是什么悲天悯人的卫道士?
他们不过是被推到前台的一具傀儡,一面被高高举起的道德旗帜。
其背后,是那些真正凯觎不死药,不希望神王复活,却又碍于身份,无法亲自下场强取豪夺的庞然大物。
他们借欧阳家之口,行绑架之实;借人族大义之名,掩盖巧取豪夺之私。
所谓的搜寻古氏师兄弟是假,借机将麒麟神药种子,通过这种方式,名正言顺地掌控在自己手中,才是其真正的的目的!
姜家驻地深处,表露了救治神王意向的叶凡,被躬敬地引至一位圣主级长老面前。
老者名为姜云,乃是神王姜太虚一脉的直系后人,虽须发皆白,但双目开阖间精光如电,不怒自威。
他灼灼目光如实质般落在叶凡身上,声音沉凝:“小友,你说你有法救我家老祖?”
叶凡不卑不亢,坦然道:“晚辈有荒古禁地神泉、神果精华,以及————不死药。”
“不死药”三字一出,姜云瞳孔骤缩,周身气息为之一凝。
他霍然起身,肃然伸手一引:“贵客!请随老夫入内详谈!”
叶凡跟随姜云,穿过层层禁制,步入一座守卫森严的地宫。
地宫入口处,两名全身复盖在森冷鳞甲中的骑士如同雕塑般伫立,狰狞的面甲屏蔽了所有表情,手中长戈散发幽冷寒光,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地宫内核处,三须发皆白,气息如渊似海的老者早已等侯在此,他们皆是姜家底蕴深厚的活化石。
叶凡也不多言,直接取出一枚紫金葫芦、一个羊脂玉瓶以及一方无瑕玉闸。
一位离得最近的老者接过紫金葫芦,拔开塞子轻嗅一口,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