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以如此激烈的方式,在东荒大地上留下不可磨灭痕迹的年轻人,总会让人忍不住去幻想另一种可能,另一种结局一徜若他当年未曾陨落,依旧活着,今日这风云变幻的北斗,又将会因他,谱写出怎样一段石破天惊,引人入胜的新故事呢?
有文人墨客,更是就着此事,吟诵起不知何人所作的诗句,声音中带着几分苍凉追忆:“只今惟有虚空月,曾照东王万骨枯————”
诗句在酒肆茶楼间流传,平添几分英雄寂聊的意味。
有的人明明还活着,却已然在某种程度上,被人们深刻地缅怀了。
而这个人,此刻正身处圣城闻名的清修养神之地—广寒阙,静悟太阴大道。
外界关于他的种种传说感慨,于他而言,不过是过耳清风。
他在静静地等待,等待姜家神王之事,在各方势力的博弈下,继续发酵,直至————达到他所期望的那个临界点。
“这位公子————可需灵酒?”
一声娇音似水,潺潺流入耳畔。
俞珩抬眸,便见一名身着月蓝色薄纱的仙子正含羞带怯地望着他。
她斜斜跪坐,修长玉腿自纱衣分岔处若隐若现,一段洁白纤细的腰肢恰似新月破云,在轻纱掩映间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她双手捧着酒液,其中酒色碧莹,氤氲淡淡雾气,奉至他身前。
俞珩唇角微扬,摇了摇头,并未去接。
仙子眸中掠过一丝不解,正待开口,却见俞珩指尖轻抬,对着她掌心凌空一弹。
—”
酒液化作一道晶莹水练,倏然涌起,不偏不倚,涓涓没入仙子微启的樱唇之中。
几点清冽的酒珠溅出,沾湿了她胸前的薄纱,月蓝纱衣贴附于肌肤,透出底下细腻的肉色与曼妙的曲线,更添几分湿身诱惑,风姿愈发撩人心魄。
仙子先是一怔,随即霞飞双颊,似嗔似怨地睨了俞珩一眼,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
她并未着恼,反而盈盈一礼,声音柔糯:“育————多谢公子赐酒。”
言罢,方才款款退下,步履间环佩轻响,暗香残留。
俞珩含笑颔首,自顾自执起案上一盏温热的玉露酒,目光却已掠过雕栏,投向楼外。
广寒阙,不愧其名,确似将清冷月宫搬落了人间。
四周以秘法聚拢的云雾终年不散,琉璃宫灯晕开淡蓝色的微光,映照得云气泛着细碎银辉,如同星河倒卷。
清风徐来,丝丝缕缕的云气漫入雅阁,带着一股类似月桂盛放时的清冽冷香,沁人心脾。
正悠然间,耳畔传来一阵极轻极脆的环佩叮咚之声,如玉石相击,清越空灵。
俞珩抬眼望去,只见云雾深处,十数道素白身影宛如凌波仙子,缓缓飘来。
她们皆身着流云广袖的仙裙,飞动时裙裾飘飘,如白云出岫,偶尔扬起的裙袂下,雪腻玉腿惊鸿一瞥。
她们翩然而行,姿态优雅绝伦,宛如惊鸿照影,游龙婉转。
仙子们赤着双足,纤巧如玉的足尖点在一缕缕淡白的云雾之上,在空中舒展柔美身姿。
为首一名仙子怀抱一把凤颈琵琶,纤指轻拨,淙淙琴音如清泉流淌,随着云雾缓缓散开。
琴音不似凡间曲调的缠绵靡丽,反倒带着雨后天青,空山新霁般的澄澈通透,听得人灵台为之一清,尘虑顿消。
随乐而舞,更有诸般妙态:
有仙子扬手拂袖,广袖如云般挥过,带起无数细碎的银白光点,仿佛将月华揉碎,洒向周身;
有仙子足尖轻点,袅袅旋转,纯白裙摆瞬间绽放,宛如月下白莲悠然舒展,腰间的环形玉佩随着动作轻轻碰撞,发出叮叮咚咚的脆响,与琵琶清音相和相映;
亦有仙子在下方的灵泉池中戏水,但见玉臂轻舒,拂动一池碧水,皓腕如霜雪凝就;
玉腿微抬,浸入粼粼波光,肌肤莹润似琉璃生辉。
泉水打湿了轻薄的裙纱,紧紧贴附身体,勾勒出臀线饱满柔和的弧度,若隐若现,引人遐思。
她们的面庞映着水光,双颊若凝霞晕染;樱唇沾惹水泽,更显饱满欲滴————
一圈圈涟漪自她们身边泛开,倒映在水中的皎皎月华随之晃动,在水面织就一片流光溢彩,灵动变幻的绝美画卷。
俞珩执杯静观,眸中映这人间难寻的仙家胜景,唇边笑意清浅,不知是醉于酒,还是醉于眼前的云蒸霞蔚,仙音曼妙之中。
这时,俞珩怀中一枚紫色令牌忽然传来轻微波动,他取出一看,发来讯息的竟是个意想不到的人—姜逸飞。
“师兄,你在哪儿?我有事寻你。”
俞珩不假思索,神念流转回复道:“广寒阙,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