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引动异种源暴动的小动作,或是此刻言语间的机锋,终究只是小道,落了下乘。”
他微微一顿,声音愈发沉凝,带着金石之音:“真正的源术之争,其根本,不在于这些盘外伎俩,而在于切石。
在于真真切切地将那些深埋于顽石之下,暗无天日之中的瑰宝,凭借无上源术,堂堂正正地请出来,摆在这青天白日之下,曝光于众目睽睽之中!
届时,珍宝自会说话,价值自有公论,胜负————又何须多言?”
这番话,言辞堂皇中正,立意高远,直接将源术对决拔高到了“道”的层面,一股真正的大家风范扑面而来。
摇光圣子、姜逸飞、妖月空等年轻天骄,皆忍不住将目光投向了俞珩,眼中流露出讶异。
几位一直默不作声的老辈修士,也微微颔首,其中一人开口问道:“小友见识不凡,气度恢弘,不知如何称呼?”
俞珩拱手,淡然道:“晚辈古墟。”
另一位须发皆白的长老闻言,眼中闪过欣赏之色,邀请道:“原来是古墟小友。小友气度见识,皆非常人。若是不嫌弃,何不近前来,与我们这些老头子一同品石论道,共参妙理?”
俞珩闻言,却是笑着摇了摇头,语气自谦:“诸位前辈厚爱,古墟心领。只是晚辈性子疏懒,常常口无遮拦,出言不逊,只怕靠得太近,一时失言,反而冲撞了诸位长者清听,那便是罪过了。”
几位老修士闻言,反应各异。
有人觉得此子虽有不凡,却过于狂傲,不懂礼数;也有人觉得他率真直言,颇有性格,不以俗礼自拘。
而叶凡此刻已是心无旁骛,他步履坚定,径直走向竹林更深处,最终停在了一块形态极其怪异的奇石之旁。
此石高达两米有馀,型状竟酷似一座微缩的古老坟茔,上面布满了风雨侵蚀的痕迹,一股浓郁的岁月沧桑感扑面而来。
若是不明就里之人见到,恐怕会以为这是一块不知从哪个古墓中搬来的墓碑。
俞珩身旁那位一直很活跃的邋塌老头子,此刻眼睛一亮,热切地凑近俞,压低声音问道:“古墟小友,这块石————你怎么看?”
俞珩目中先天神光流转,一抹深邃的紫华自眼底一闪而逝,快得几乎让人无法捕捉。
他目光扫过那座形似古坟的奇石,并未多做观察,便直接淡淡下了论断:“此石内蕴之物,神华内敛,气机沉雄,若论价值,当可排此间石坊————前五。”
此言一出,那些源术世家的年轻弟子们个个心头狂跳,面上虽不敢再公然讥讽,心中却已是腹诽不已。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古风师兄”实在太过狂妄,每次开口都如此笃定,仿佛他的一双眼睛真能洞穿万古石皮,谁知道他是不是在信口开河,故作惊人之语?
然而,与年轻弟子们的质疑不同,几位真正有分量的老辈人物,却对俞的话给予了相当的重视。
无他,只因这个名为古墟的年轻人身上,有一种他们说不清道不明的独特气质。
那并非刻意营造的威严,而是一种仿佛源自骨子里的自信淡然,其漫言轻语之间,自带一种不容置疑、如同定论般的感觉,竟隐隐与他们各自圣地的圣主、皇朝的神朝之主有些相似!
邋塌糟老头子更是目光灼灼,主动向俞珩介绍道:“古小友好眼力!这块石,名为仙坟”,乃是摇光石坊真正的镇园之宝之一!
买下它,足足需要二十五万斤源!它在此地的岁月,比许多圣主活的都久,绝对可以列入最古老的石料之列!”
他嘿嘿笑了笑,带着几分追忆:“不瞒小友,当年老朽我也曾心动不已,差点就联合几位老友,凑源将它拿下。
只是反复思量,终究还是没舍得下那份决心,也怕一刀下去,倾家荡产。
今日得见古小友,还望你能一解老朽心中积年之渴念,说说其中究竟?”
俞珩闻言,直接道:“此仙坟”之内,生命气息磅礴如潮,只是被石皮与内部一种天然形成的场域死死封锁。
有一团刺目难耐的金芒,如同大日内核,将一物包裹。
观其形态气机,并非死物,更象是一尊沉睡了无尽岁月的太古生灵,血脉之力极为强大,其实力————恐怕也相当惊人。
若要切开此石,需得提前请动高手坐镇,以防不测。”
糟老头子闻言,倒吸一口凉气:“嘶————依小友看,莫非是————被神源封存的太古王族?”
一旁的摇光石坊主事者听得此言,心中猛地一紧,若真切出一尊活着的太古王,那乐子可就大了!
与此同时,叶凡那边,也被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老头子撺掇着去选那块“仙坟”。
叶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