虹光色彩随着灵鸟每一次振翅,每一次变换位置流转不息,如同流动的画卷。
竹林之下,几只通体淡紫,皮毛油光水滑的竹鼠,正以惊人的速度在盘错的竹根间穿梭。
它们身形小巧灵活,穿梭间未发出丝毫声响,湿润的泥土上,留下一串串转瞬即逝的浅紫色足迹。
倏忽间,一只竹鼠猛地停下脚步,鼻子嗅了嗅,随即一头扎进一株刚冒尖的灵笋之中。
那灵笋色泽如同紫金般璀灿,表面泛着淡淡的光泽,显然也是一株难得的灵材。
竹鼠抱着灵笋,大口啃食起来,吃得不亦乐乎;
枝头的灵鸟看得分明,急得“啾啾”直叫,绕着紫金竹荀上下翻飞,时不时用尖喙啄击笋壳,却对坚硬的笋壳无可奈何。
见此自然生趣,俞珩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
他抬手为自己斟了一杯星辉流转的香茗,耳畔是竹叶的轻响与鸟儿的鸣叫,鼻尖萦绕茶香与药香,心中安逸。
然而,这份闲适很快被打破。
识海传来墨小墨清脆却带着不满的呼唤:“俞珩!喂!俞珩!你别装聋作哑!理我一下!跟我说话呀!”
太阴黑金蝴蝶在他的五脏道宫中也不再安分,一下下地撞击无形的壁垒,发出沉闷的咚响。
俞珩只得放下茶杯,以神念回应:“仙子,你的话————未免也太多了些。
依我之见,真仙气度,当是寡言威仪自生,默然清贵天成。便如我初遇仙子时,那般空灵淡漠,方合仙家气象。”
墨小墨闻言,立刻不以为然地道:“哼!本仙子怎么做仙,还用得着你来教?所谓真仙”,关键在一个真”字!
不违逆自身本心,不矫饰外在表象,不拘泥于既定规则,此三者,方是真仙”之本真所在!
那些端着架子的,不过是假仙罢了!”
俞珩听完这番言论,沉默了片刻,随即语气变得肃然:“仙子此言————俞珩受教了。
看来确实是我误会仙子多矣,竟将仙子这份返璞归真,率性而为的赤子心境,误认作了孩童般的天真懵懂。
实在是我的过错,未能领会仙子境界之高远————”
墨小墨起初听他前半段,还觉得这后辈总算开了点窍,待听到后半段,顿时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大怒道:“什么?!你、你原来一直把本仙子当作小孩子看待?!
岂有此理!本仙子见过的星辰生灭比你呼吸的次数都多,经历过的岁月长河比你脚下的路途还长!
你在我面前,不过是无尽沙海中的一粒微尘,安敢如此轻视于我?!
啊——气死我了!本仙子咬死你!!”
话音未落,道宫中的黑金蝴蝶猛地振翅,太阴之气疯狂汇聚,在蝶首前方凝成了一张布满细密尖牙的,寒光闪闪的嘴巴。
对着俞珩的道宫壁垒就是一顿毫无章法的疯狂啃咬。
“锵!锵锵——!”
如同神金交击的刺耳声响,连绵不断地在俞珩体内回荡起来。
“仙子,莫要再闹了。”
俞珩心念微动,五脏道宫之中,弥漫的太阴黑雾迅速汇聚,化作一只凝实的手掌,精准地捏住了蝶首上方的“嘴巴”。
“你若真将壁垒咬破了,道宫坍塌,可就没了这暂时的栖身之所,届时被外界天道感应,麻烦可就大了。”
墨小墨的意念传来,带着气急败坏,说出了不太熟练的话语:“竖————竖————那个————竖子!安敢如此欺我!”
俞珩闻言,忍不住低笑出声,随即神念传音,语气变得格外诚恳:“其实,在下对仙子,一直是心怀敬意的。
初见仙子之时,但觉墨墨仙子您静默少言,气韵深沉如万古寒渊,威仪自生,不言自明。
那份能镇压四方寰宇的无上仙威,一直萦绕在我心头,挥之不去,以至于令我道心都有些不稳。
无奈之下,只得在心底暗自欺骗自己,将仙子您的行为解读为孩童般的纯真,如此这般,方能在仙子您的无上威严之下,求得内心片刻的安宁。
此事————还望仙子万万不要戳穿我这自欺欺人的把戏才好。”
墨小墨那边沉默了片刻,意念中带着浓浓的狐疑:“————真————真的哒?”
俞珩的神念无比认真地肯定道:“确实如此,字字发自肺腑。”
”墨小墨的意念瞬间由阴转晴,能听出
俞珩从善如流,语气心悦诚服:“谨遵墨墨仙子仙谕。”
“错啦错啦!”墨小墨立刻纠正,“是“少阴仙子”!要带上尊号,显得正式!”
俞珩从善如流,立刻改口:“谨遵少阴仙子墨墨仙谕。”
墨小墨更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