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过处,空中留下一道道短暂存续的金色轨迹,轨迹或曲或直,交织成玄奥的纹路。
既象是在推演某种阵法,丈量天地气机,又象是在茫茫天地间,以源术之力精准捕捉某种隐匿,难以言喻的痕迹,每一笔都透着令人费解的玄意。
他的正下方,一名作寻常挑夫打扮的瘦高汉子正静立不动,他穿着粗布短打,裤脚沾着泥点,肩上还搭着个破旧布囊,模样与南城随处可见的散修别无二致。
可他头顶却悬浮着一轮璀灿夺目的金色光轮,光轮边缘刻着细密的源纹,缓缓旋转间洒下道道如有实质的金辉,将内院的每一寸土地、每一片砖瓦都照得纤毫毕现。
金光所过之处,连地底深处隐约的灵气流动,都在金光映照下显露出淡淡的痕迹。
瑶池圣女的目光紧紧追随空中游方道士的动作,尤其是他指尖划过的玄奥轨迹,秀眉微蹙。
她仙雾遮掩下的绝美容颜上,首次露出了神色,低声自语:
“寻风溯源,追踪地脉——寻风追踪秘术——是—源天师?”
叶凡双手在虚空中缓缓撑开,掌心向上,如同怀抱寰宇舒展,指尖萦绕神力,与头顶的源天金轮遥相呼应。
金轮随之缓缓转动,璀灿的金光如潮水铺洒开来,而是随着他神念的精细引导,一寸寸、一缕缕地扫过内院的每一寸空间。
他的源天神觉已被催发到极致,识海中清淅地映照内院的地气脉络,死死锁定着西南角那片尚未被金轮神光彻底照彻的局域。
经过先前俞珩推演气机,再加之自己反复以源术探查印证,他心中已有九成把握:
这片局域必然孕育着一枚传说中的石王!
有俞道长在空中以寻风追踪大法为我把控全局,锁定地气流转的内核,再加之我源天金轮的探查,这石王今日必将无所遁形!,叶凡心中暗自振奋,指尖神力愈发凝练,准备最后一步突破无形的地气屏障,找打王的核脉络。
可就在他全神贯注,神念即将穿透最后一层阻碍的刹那,异变陡生!
他只觉自己先前精心布下,与地脉龙气紧密相连的源天纹路,竟被一股极其精纯,锐利如针的力量,从外部猝不及防地刺破了一点。
那点破绽极其细微,如同轻纱上的一个小孔,可对于圆融无漏的源天阵法而言,却足以打破平衡,就象一碗清水被滴入墨汁,瞬间扩散开来。
霎时间,在他源天神觉的感知中,整个内院的地气格局骤然剧变!
温顺流转的龙气如同被惊扰的凶兽,瞬间变得狂暴起来,一股阴冷肃杀的机锋自地脉深处悍然爆发,顺着那道破绽逆流而上,直冲地表!
“不好!”叶凡心中刚升起这个念头,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便听到身旁传来一声巨响
“轰!!”
他身旁最近的一颗头颅大小的源石,受到地气杀机的剧烈牵引,毫无征兆地轰然炸开!
狂暴的精气冲击如同暴雨般劈头盖脸地向他涌来。
尽管他肉身经过多次淬炼,强横远超同阶修士,却也被突如其来的爆炸掀得离地三尺,重重摔落在地,一阵头昏眼花。
叶凡不敢有丝毫耽搁,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跃起。
也顾不得满身的尘土,急忙抬眼看向院内,只见刚刚还被源天金轮照得通透,脉络清淅的景象已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地气紊乱,灵气交织的迷朦之象,之前清淅可辨的石王气机,也如同沉入深海的石子,再度隐没无踪。
任凭他如何催动源天神觉,都再也感应不到半点痕迹。
“啪!”
叶凡气得猛地一拍手掌,心中忍不住暗骂:
正要开口质问,却听得一个如清泉流响般悦耳动听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和疑惑响起:
“古风兄?”
叶凡心里猛地一突,下意识就伸手摸向自己的脸颊。
方才那一下爆炸的冲击力极强,他精心维持的挑夫伪装,在精气冲击下已然溃散,露出了底下的底子。
幸好他行事向来谨慎,在挑夫装扮之下,又做了层层防护伪装,此刻显露的也并非自己的真容,而是眉眼清秀的古风样貌。
他心中一阵绕幸:
“还好我多留了个心眼!不然今日这身份怕是真要暴露了!要是被认出来,麻烦可就大了!,叶凡定了定神,压下错失石王的恼怒,指尖拂去衣袍上的尘土,对着瑶池圣女拱手行礼。
他态度客气:
“原是瑶池圣女与诸位仙子驾临,失敬。只是没想到,以圣女之尊,竟也会亲自光临这等偏僻之地.:”
瑶池圣女目光只在他那张清秀的面容上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