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天权承祖泽,瑶池润馀芬
少年闻声迎出。

    他看上去年岁不过十四五岁,身形略显单薄,修为仅在神桥境界左右,头上插着一支简易的桃木簪,发丝梳理得整整齐齐,眉目清朗,举止从容不迫。

    虽衣着朴素,却自有一番不俗的气度,与古老石坊的氛围格外契合。

    见到俞珩与叶凡,少年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眼神清澈无垢,没有丝毫商人的油滑。

    他躬敬地拱手一礼:

    “欢迎两位客人光临寒坊。小坊地处偏僻,平日里鲜有人至,许久未曾有客到访了。

    不知两位是想先在堂内品一盏清茶,稍作歇息,还是直接随我去后院看看源石?”

    俞珩的视线在少年身上停留片刻,语气平和地说道:

    “我也是偶然途经此地,见坊门未关便进来瞧瞧,既如此,便随缘吧先上一壶茶,解解旅途乏意,再劳烦小哥引我们看看贵坊源石的成色,若有合心意的,也好促成一桩买卖。”

    少年闻言,对俞珩身后的叶凡一笑,再次彬彬有礼地侧身引路:

    “两位贵客里面请,堂内已备好茶,用九还桃木的嫩叶冲泡,能清心降火。”

    跟着少年步入内院,一方清浅的池塘突然映入眼帘。

    池水澄澈见底,能清淅看到水底的鹅卵石与游动的小鱼,水面上铺满了碧绿的荷叶,层层叠叠,挨挨挤挤,每片宽大的荷叶之上,都托着一块形态各异的源石。

    有些源石的石皮还沾染着湿润的泥土,散发新近从矿脉中出土的土腥之气。

    叶凡脚步不由自主地放慢,目光在荷叶上的源石间来回扫视,俞珩的目光越过池塘,被池畔一面斑驳的石墙吸引。

    墙壁与院内其他建筑一样,布满了岁月的痕迹,墙面上刻着几行模糊的古字,笔画苍劲有力,带着一股磅礴的气势,仿佛承载着无尽的岁月道韵。

    叶凡察觉到俞珩的自光,也连忙凑上前,仔细辨认,轻声念出那些尚能看清的字迹:

    “玄冥为基,弱水生莲。天权垂象,御坎守柔;寒渊纳宙,月映星流。至阴反照,万化归墟:”

    “天权”俞珩凝视着这两个刻得最深,也最为清淅的古字,低声自语。

    天权乃是北斗七星之一,像征着权衡与秩序,他伸手轻轻拂过墙面,指尖感受古字凹槽的岁月痕迹。

    此时,白衣少年端着一方古朴木盘缓步走近,盘上放着三只青瓷茶盏,热气氮盒缭绕,一缕清雅的桃花香气随着水汽散开,沁人心脾。

    他动作轻柔地将茶盏分置于俞珩与叶凡面前,见二人目光仍停留在墙上的古字上,不由莞尔:

    “不怕两位客人笑话,我这石坊如今虽显破败,祖上却也颇有几分来历,这些古字,便是那时流传下来的。”

    “哦?”俞珩端起茶盏,杯沿温润,浅呷一口,茶汤入口清甜,带着淡淡的桃花暖意,滑入喉咙后又泛出一丝清凉。

    他放下茶盏,目光重新落回阴疏白身上,“愿闻其详。”

    “在下姓阴,名疏白,贵客唤我疏白便好。”白衣少年微微颌首,笑着解释道:

    “昔日北域曾有一方圣地,名为‘天权”,执掌玄冥之道,当年在北域也是威压一方的存在,能与姬家、姜家等古世家分庭抗礼,门下弟子遍布东荒,盛极一时。”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

    “可惜后来不知因何缘故,门内高层竟相继暴毙,年轻一辈又青黄不接,无人能扛起圣地大旗,终究是后继无人,宗门渐渐分崩离析...:

    最后只馀下这处石坊,作为天权一脉最后的印记。”

    叶凡听得入神,忍不住追问:

    “这石坊从古至今传到阴坊主手中,已有多少年了?能完整保留下来,实属不易。”

    阴疏白略一沉吟,答道:

    “若记载无错,应当有十一万二千六百馀年了。从先祖守着这石坊起,便再未离开过圣城。”

    俞珩端茶的动作微微一顿,目光微动,“天权圣地复灭数十万年,竟还有典籍传世?”

    “并非如此。”阴疏白轻轻摇头,语气平和:

    “圣地复灭时,大部分典籍都已遗失焚毁。

    只是祖上遗泽,蒙瑶池圣地照拂,让在下有幸得以进入瑶池的典藏阁,翻阅过些许尘封的杂记,才拼凑出天权圣地当年的零星过往。”

    俞珩闻言,目光再次扫过池塘荷叶上那些带着新鲜泥土的源石,眼底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神色。

    他不再多言,信步走至池塘边缘,翻掌之间,只见漫天莹莹光芒亮起,十方斤源石如星河倾泻而出,颗颗饱满,散发浓郁的天地精气。

    宝光将幽静的小院映照得一片璀灿,池水中的游鱼被光芒吸引1,纷纷聚拢过来。

    源石悬浮在半空,形成一片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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