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掌覆青丝赐禅语,引得娇女惊惶
知道这小家伙向来见源眼开,此刻怕是被眼前这位圣子身上的好东西勾住了魂。

    无奈之下,她只好抬起那双清澈如水的大眼晴,眼巴巴地望看俞珩,声音细若蚊,带着恳求的意

    ?我一定看好它,不让它再乱跑打扰你了。”

    俞珩看着她这副翘首以盼、带着几分怯生生的模样,不禁莞尔一笑,指尖轻轻拂过神蚕,开口道:

    “公主心爱之物,自有尘缘牵系;我心澄澈如镜,不惹菩提尘埃。此物本就归你,何来‘还”字一说?”

    这番话带着几分玄妙的禅意,明明是讨还宠物的小事,却被他说得如同探讨天地缘法般清雅。

    夏一琳闻言,有些紧张的神色瞬间放松,大眼晴亮了起来,惊讶地眨了眨眼问道:

    “你你懂得佛法?”

    俞珩笑容不变,指尖轻轻点了点神蚕的小脑袋,继续以偈语般的腔调应道:

    “空花映照水中月,会心一笑即禅心。世间万法本就相通,佛法也好,道法也罢,皆是寻心之路,何来懂与不懂之分别?”

    夏一琳被他这番云山雾罩的话说得有些迷糊,她歪着小脑袋: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其实懂佛法,而且还很精深?”

    俞珩见她这副认真思索却不得其解的模样,笑意更深,指尖轻抬,续了一句偈语:

    “识海翻腾波浪,究其本源亦是虚妄;既知是妄,又何必再追问是浅还是深?问者自问其心,答者本然如如不动。”

    这一下,夏一琳彻底晕了。

    她只觉得眼前这位紫府圣子说话的方式,和父皇宫里那些须发皆白、整天对着枯禅打机锋的老禅师一模一样,字字都懂,连起来却象听天书,高深莫测得让人摸不着头脑。

    她也不管自己到底听没听懂、悟没悟到,只记得每次老禅师说完偈语,自己只要乖乖行礼说“悟了”,就能结束枯燥的佛法课业。

    于是,她下意识地双手合十,将小手拢在胸前,努力摆出肃穆庄重的表情,有模有样地对着俞珩躬身行了一礼,脆生生地道:

    “多谢圣子哥哥指点,一琳————悟了!”

    夏一琳双手合十,小脑袋垂得极低,白淅的脖颈弯出一道细腻优美的弧线,脊背绷得笔直,那副虔诚模样,倒真有几分佛门弟子的架势。

    俞珩垂眸望去,能清淅看见少女乌黑柔亮的发丝,发质细软顺滑,在日光下泛看莹润的健康光泽。

    发顶正中央,一个小小的、螺旋状的发旋儿乖巧地窝着,像颗藏在青丝里的小海螺。

    几缕额前的细软绒毛没被梳理整齐,在鬓边俏皮地翘起,随着她细微的呼吸轻轻颤动,为这份庄重添了几分稚气。

    他心中莞尔,看着她一本正经却难掩天真的模样,忽然伸出手,掌心轻轻按在了她温热的头顶上。

    动作舒缓轻柔,指腹轻轻拂过发丝,仿佛高僧正在为弟子举行剃度仪式,赐下开悟的祝福。

    口中慢悠悠地说着似是而非的佛理:

    “公主根器深厚,天生便具佛性,慧剑常明于灵台,能断诸般虚妄;心似莲华,出于淤泥而不染,妙契真如,得见恒常。

    日后若有机缘,或能得证大道。”

    夏一琳完全没料到他会突然伸手摸自己的脑袋,只觉得那只手掌宽厚温暖,掌心还带着一丝奇异的、仿佛能透入骨髓的灼热感,顺着头皮一路传到心口,让她瞬间僵住。

    “呀!”

    她如同受惊的小鹿般轻呼一声,猛地抬起双手捂住自己的头顶,往后跳开两步。

    她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语气又慌乱又认真:

    “你、你干什么!我、我是俗世弟子,是带发修行的!不、不剃度的!我不要落发!

    她竟把俞珩摸顶的动作,当成了剃度的前奏,真真切切地害怕眼前这位高深莫测的圣子,下一秒就掏出剃刀来,剃掉自己精心打理的长发。